他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赵德汉看着侯亮平一行人灰头土脸地准备离开，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虽说不知道是谁暗中帮了自己，但能平平安安逃过这一劫，比什么都重要。
逃过一劫的赵德汉对着侯亮平的背影，像是发泄似的喊道：“侯处长，慢走啊！下次有误会直接问我就行，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侯亮平的脚步顿了一下，踉跄了半分，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
直到反贪总局那辆依维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赵德汉才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干脆躺了下来，抬头望着天空。
不远处的酒店房间里，李虎正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侯亮平铁青着脸带队离开，也看到赵德汉在别墅门口如释重负的模样。
他按下耳麦，向祁同伟汇报：“他们穿便装走了，那老头吓得不轻，正瘫在地上休息，我要不要过去扶他一把？”
李虎的暗语祁同伟一听就懂——这是问要不要过去露面，告诉赵德汉这事是自己安排的，好让赵德汉记份人情。
“不用。拍张照片就回来。”
在赵德汉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侯亮平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丁义珍！
最高检收到的举报信里说，赵德汉收受了京州市副市长兼光明区区委书记丁义珍的巨额贿赂。
审案子就像拆线头，顺着捋不顺的时候，还能反过来捋，只要理清其中一头，整个案子的脉络也能弄明白。
既然赵德汉这边出了问题，那丁义珍那边绝不能再出差错。
于是他赶紧给老同学打去电话：“喂，陈海吗？我是侯亮平。”
“哟，猴子？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是这么回事，我这边收到一份实名举报，情况是这样的……我想着这正好是你管辖的区域，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事要是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功劳！”
听完侯亮平的描述，陈海忍不住皱起眉头：“我说猴子，你没搞错吧？没有任何正式文件，就让我帮你协调抓捕丁义珍？你知道吗？他可是京州市副市长、光明区区委书记，妥妥的实权正厅级干部！手里还握着近三百亿的光明峰项目！”
侯亮平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正厅级又怎么样？难道就因为他是正厅级，你就不敢动手了？陈海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胆子还是这么小。最高检那边我已经交了材料，正在走程序，协同办案的告知单也很快会下来。我这不是怕他跑了，才让你提前把人控制住嘛！”
陈海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这样，你就该等审批手续下来，再去找那个赵……赵德汉，为什么京城这边要提前行动？”
侯亮平也有些尴尬，脸微微泛红。严格来说，这事他确实做得不对——按正规流程，本该等两边程序都走完，再同时行动。
不然一边先动手、另一边后动手，很容易打草惊蛇，让后者跑掉。
只是他平时一直这么操作，也没出过问题，便没把流程当回事。
“行了陈海，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这次你就当帮我个忙，要是因为我的失误让涉案人员跑了，我麻烦就大了。
我跟你保证，协同抓捕的流程已经在推进，我再去催催，最多明天早上，肯定把手续拍到你办公桌上，这样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