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沙书记,我这就去安排。”田国富微微欠身,随后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沙瑞金一人,他目光深邃地望向京州的方向。
……
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内。
经过多日审讯,再加之反贪局已掌握的各类证据,丁义珍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绝无顺利脱身的可能。
故而他此刻一门心思只想弄清反贪总局希望他交代些什么,只要是对方想听到的内容,他都会一一招供。
毕竟只有招供内容让对方满意,案件才能顺利结案并进入审判程序。
一旦判决书下达,他便能离开看守所,前往监狱服刑。
很早之前他便了解到,以自己的级别,若触犯法律,大概率会被关押在燕城监狱。
那里的监狱条件十分优越,不仅有单间、淋浴设施,还有电视和电脑可供使用。
一日三餐不仅能吃饱,还能吃好。
这样的条件,别说与其他监狱相比,即便和外面一些老旧狭小的住宅相比,也毫不逊色。
一个犯罪嫌疑人,竟一心想着尽快交代完问题去监狱服刑,这在普通百姓看来,恐怕难以理解。
但这确实是丁义珍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审讯室中,侯亮平与丁义珍隔栏相对,开口质问:“丁义珍,你当真以为死不认罪,我们就束手无策?”
“我把话说明白,证据确凿之下,即便你拒不认罪,我照样能定你的罪!我向来言出必行。”
“今日暂且停止审讯,把他带下去。”
“明白...”身旁的记录员应声回应。
丁义珍顿时慌了神,连忙抬起戴着手铐的双手:“哎!别这样啊,我招供,我什么都愿意说!”
“不过你们多少给点提示,让我知道该交代哪些方面的情况。”
侯亮平皱起眉头,语气严肃:“你少跟我耍小聪明!”
“交代哪些方面?你自己哪方面存在问题,就如实交代哪方面!”
“没看见墙上那八个字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丁义珍在心里暗自嘀咕:我又不傻!
招供这事儿向来有门道,该说的必须说,不该说的绝不能乱讲。
办案人员想要的信息,自己不交代肯定不行,但有些敏感内容,即便说了,也不会有好结果。
截至目前,丁义珍虽说了不少情况,却大多是投资商为拿项目贿赂他这类无关紧要的小事,根本没触及关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