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成静音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其实从今早开机起,他的手机就来电不断,全是落马官员的家属打来托他帮忙捞人的。
祁同伟无奈摇头:罢了,既然要演戏,就得演得彻底,不如去达康书记那里走一趟?
于是,祁同伟接完几个电话后,开着他的丰田霸道,驶入京州市委大院。
他怒气冲冲地下了车,又气势汹汹地“闯”进市委书记办公室。
“祁厅长来了?快请坐。”
李达康似乎早料到祁同伟会来,笑着示意他坐旁边的沙发。
但祁同伟并未落座,反而神色严肃地质问:“达康书记,您昨晚的行动是不是太过火了?嗯?”
“让您手下的赵东来,直接绕过我这个公安厅厅长,独自唱了这么一出大戏!”
祁同伟对李达康做了个噤声手势,随后滔滔不绝地发起责问。
李达康虽不清楚祁同伟的真实用意,却也配合着争执了一番。
之后,祁同伟猛地做出要摔门而去的动作......却并未真的离开,人仍留在办公室里。
只见他再次对李达康比了个噤声手势,手中多了一把检测监听设备的扫描枪。
他在李达康的办公室里仔细扫描一圈,最终在一个文件夹中间的铁环上,找到了一枚监听器。
那监听器呈银白色,大小与一枚硬币相近。
李达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睛微微眯起,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直到看到祁同伟把文件夹连同监听器一同收好,锁进文件柜,李达康才沉声道: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安装监听设备!”
“是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
是谁?
还能有谁?
自然是赵瑞龙那位大公子呗!
祁同伟扯了扯嘴角,说道:“达康书记,我今早在自己办公室偶然发现了这东西,才起了疑心,过来您这儿查查。”
“另外,来您这儿之前,我已经去育良书记那里检查过,他办公室里没有这东西。”
“至于您想弄清是谁放的、打算怎么处理,其实只要看看那个文件夹是谁送的,答案就一目了然了。”
“这事您回头慢慢琢磨便是。”
李达康也清楚,此事绝不可能与祁同伟有关,于是朝他笑了笑,抬手道:“监听器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谢谢你了,同伟。”
“你今天来找我,肯定不只是为了演这出戏吧?”
李达康口中的“演戏”,自然是指祁同伟假意来为昨晚被抓的人说情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