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红星四合院的中院,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张不知传了多少代的八仙桌摆在院子正中央,桌上放着一个大搪瓷茶缸,那是易中海的专属道具。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正中间,脸色严肃,仿佛掌握着生杀大权。
二大爷刘海中坐在左边,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拿着把蒲扇,时不时扇两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我是领导”的优越感。
三大爷阎书斋坐在右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全院的男女老少都搬着小板凳围坐在四周。
这种全院大会,可是四合院里的保留节目,通常只有发生大事的时候才会召开。
而今天的主题,大家都心知肚明——贾家棒梗偷东西被抓了!
人群中,秦淮茹低着头,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贾张氏坐在一旁,虽然脸色难看,但那双三角眼依旧透着股狠劲儿,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林卫东。
棒梗则缩在秦淮茹身后,像只斗败的公鸡,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浑身都在发抖。
“咳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然后环视四周,沉声说道: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想必大伙儿也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咱们院一直以来都是先进四合院,邻里和睦,夜不闭户。但是,今天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说到这,易中海顿了顿,目光扫向林卫东,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
“贾家的孩子棒梗,因为一时嘴馋,去林卫东家拿了点吃的。这事儿呢,确实是棒梗不对。但是,孩子毕竟还小,不懂事。咱们作为长辈的,要以教育为主,不能一棍子打死。”
“秦淮茹也已经赔偿了林卫东的损失。我看这事儿,咱们就在院里内部解决,给孩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大家说是不是?”
易中海这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
把“偷”说成“拿”,把“入室盗窃”说成“一时嘴馋”,最后再来个“孩子还小”、“内部解决”,直接把性质给大事化小了。
周围的邻居们听了,有的点头附和,有的则是窃窃私语,觉得易中海有些偏心。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卫东依旧坐在小板凳上,手里剥着花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照您这意思,只要是孩子,去别人家偷东西就叫‘拿’?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您家‘拿’点养老钱花花?反正我还年轻,在您面前也算是个孩子吧?”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林卫东!你这是强词夺理!性质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林卫东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易中海,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古人都知道的道理,您这位八级钳工、道德模范难道不懂?”
“我今天让他写检讨,当众念出来,就是为了让他长记性!要是现在不教育,等他将来进了局子,吃了枪子儿,那才是真的把他毁了!”
“您现在这么护着他,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林卫东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怼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邻居们听了,也纷纷点头。
“是啊,林工说得有道理。”
“这偷东西可不是小事,得从小管教。”
“一大爷这确实有点护短了。”
眼看舆论风向变了,易中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黑着脸对棒梗说道:
“行了!棒梗,你上来,把你的检讨书念给大家听听!”
棒梗磨磨蹭蹭地走到桌子前,头低得快埋进裤裆里了。
他虽然平时是个混世魔王,但在这种全院几十号人盯着的场合下,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羞耻。
“我叫贾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