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直自诩是院里的二把手,家里条件也不错,但也只是有个半导体收音机,还是个杂牌的。
林卫东倒好,直接整了个红灯牌的大台式!
这不明摆着压他一头吗?
“哼!年轻人不懂得艰苦朴素,有了点钱就挥霍!这种思想很危险啊!”刘海中打着官腔,跟旁边的二大妈发牢骚。
许大茂看着那台收音机,眼珠子骨碌碌直转。
他和林卫东虽然表面上过得去,但心里也是一直把林卫东当假想敌的。
尤其是最近林卫东在厂里风头正盛,连易中海都被他干趴下了,许大茂更是有了危机感。
“卫东啊,行啊!这大家伙都置办上了?”许大茂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这得不少钱吧?”
“还行,也就是两个月工资。”林卫东调试好频道,随口说道。
“啧啧,到底是工程师,说话就是硬气。”许大茂酸溜溜地说道,“不过卫东啊,做哥哥的得提醒你一句。这树大招风,你这又是自行车又是收音机的,咱们院里眼红的人可不少。小心被人背后捅刀子啊。”
林卫东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大茂哥说得对。不过我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我自己行得正,谁也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倒是大茂哥你,最近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下乡太累了?要注意身体啊。”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近确实感觉身体发虚,尤其是那方面……
林卫东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许大茂心虚地笑了笑:“呵呵,是有点累。那什么,你忙,我回去了。”
说完,逃也似地回了屋。
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林卫东冷笑一声。
这许大茂,一肚子坏水。刚才那番话,看似好心提醒,实则是在暗示什么。
看来,这院里的平静日子,又要到头了。
当天晚上,林家的小屋里传出了悠扬的戏曲声和新闻播报声。
娄晓娥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桌子上,听得津津有味。
“卫东,这收音机真好!以后我在家就不闷了!”
“喜欢就好。”林卫东坐在一旁看书,时不时给娄晓娥剥个橘子,气氛温馨而美好。
然而,在这温馨的背后,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中院,贾家。
棒梗闻着后院飘来的红烧肉香味,听着那收音机的声音,馋得直流口水。
“妈!我要吃肉!我也要听收音机!”棒梗在炕上打滚。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个讨债鬼!”贾张氏心烦意乱地骂道,“那林卫东就是个绝户命!买了收音机也是给鬼听的!咱们穷咱们光荣!他有钱那是资本主义尾巴!迟早要被割掉!”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流泪,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从林卫东那里弄点好处来。硬的不行,难道真的只能……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卫东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耳边。
“身正不怕影子斜。”
“气色不太好。”
许大茂猛地坐起来,眼神阴狠。
“林卫东,你别得意!我就不信你真的屁股那么干净!这么挥霍,钱哪来的?票哪来的?我就不信查不出你的问题!”
他想起今天在厂里听到的风声,说上面最近在严查作风问题和经济问题。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许大茂脑海中慢慢成型。
写一封匿名举报信!
举报林卫东贪污受贿,生活腐化,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只要上面来查,就算查不出什么大问题,也能恶心恶心他!要是运气好,查出点什么嘿嘿,那你林卫东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披上衣服,点亮煤油灯,铺开信纸,拿起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