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理说,这天是祭灶王爷的日子,家家户户都该高高兴兴地准备过年。
可这天傍晚,四合院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锣声。
“咣咣咣!”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拿着一面破铜锣,在中院敲得震天响:
“开会了!开会了!所有住户马上到中院集合!有重要事情宣布!”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和威严,仿佛那个扫厕所的许大茂给他出的主意让他找回了自信。
林卫东正在家里给娄晓娥剥瓜子,听到这动静,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二大爷又搞什么名堂?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消停。”娄晓娥嘟囔道。
“去看看吧,估计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林卫东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
两人来到中院,发现大家伙儿都已经到齐了。
八仙桌依然摆在正中间,只不过这次坐在正位上的不是易中海,而是刘海中。易中海因为之前的车间事故,威信扫地,现在只是阴沉着脸坐在旁边。三大爷阎书斋则是一脸精明地坐在另一边,手里还拿着个算盘。
许大茂站在刘海中身后,像个狗头军师一样,眼神阴鸷地在人群中扫视,看到林卫东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咳咳!”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为了咱们院的困难户——贾家。”
他指了指坐在角落里抹眼泪的秦淮茹和贾张氏,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贾家日子过得苦。东旭走了,留下孤儿寡母的,还要养三个孩子和一个老人。这一到年底,家里更是揭不开锅了。咱们作为邻居,作为社会主义大家庭的一员,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过不去这个年吧?”
“所以!”刘海中提高了嗓门,“经过我和一大爷、三大爷的研究决定,咱们院搞一次‘献爱心,送温暖’的捐款活动!每家每户都要出点血,帮助贾家渡过难关!”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捐款?又捐款?”
“上次不是刚赔了林工五块钱吗?怎么还没钱?”
“我家也不富裕啊,这大过年的,哪有闲钱捐给别人?”
大家伙儿虽然嘴上不敢大声说,但心里都不乐意。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凭什么要养着贾家?
刘海中似乎早料到会有这种反应,他板着脸说道:
“都吵吵什么?这是发扬互助精神!咱们院年年评先进,靠的是什么?不就是靠这种团结友爱吗?
为了起表率作用,我先捐!”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我捐十块!”
“哗——”
众人惊呼。十块钱,这可是大手笔啊!
易中海也不甘示弱,虽然心里在滴血,但为了挽回一点形象,也掏出了十块钱:“我也捐十块。”
阎书斋推了推眼镜,肉疼地掏出一块钱:“我家里人口多,但我也是支持的,我捐一块。”
傻柱自然不用说,他早就想帮秦淮茹了,直接把兜翻了个底朝天,凑了五块钱:“我捐五块!秦姐不容易,大家都帮帮吧!”
有了这几个大爷带头,其他住户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掏钱。
有的两毛,有的五毛,稀稀拉拉地往桌上放。
这时候,许大茂突然跳了出来,指着一直没动静的林卫东喊道:
“哎?林工?大家都捐了,您怎么没动静啊?
您可是咱们院的首富啊!又是工程师,工资那么高,家里又是自行车又是收音机的,这顿顿大鱼大肉的吃着。怎么着?到了关键时刻,舍不得拔一毛?”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林卫东身上。
这才是今天这场戏的重头戏!
所谓的捐款,其实就是为了针对林卫东!
这是道德绑架!是逼捐!
如果林卫东不捐,那就是为富不仁,就是脱离群众,以后在院里的名声就臭了。
如果捐了,那就等于向他们低头了,以后这种事肯定没完没了。
秦淮茹也抬起头,那双桃花眼泪汪汪地看着林卫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在说: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愿意。
林卫东看着这群人的表演,心里只想笑。
跟我玩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