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轧钢厂的广播站就播报了一则震撼全厂的消息。
“现在播报一则通报批评:我厂一车间职工秦淮茹,因家教不严,教唆子女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污蔑他人名誉,严重违反社会公德。经厂领导研究决定,给予秦淮茹全厂通报批评处分,并责令其深刻检讨,延长其劳动改造期限三个月。”
广播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传到了四合院。
虽然秦淮茹已经去上班了,但留在院里的贾张氏听到这广播,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一样,脸都没地儿搁了。她把门窗紧闭,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生怕邻居们上门嘲笑。
而在车间里,秦淮茹更是如坐针毡。
工友们异样的眼光、窃窃私语的指责,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她身上。她低着头,机械地挥舞着扫帚,清扫着厕所,眼泪混着灰尘流下来,在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沟壑。
以前她还能靠着那点姿色和“可怜”的人设博取同情,现在,这层遮羞布被彻底撕开,剩下的只有丑陋和不堪。
……
车间主任办公室。
一大爷易中海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缸,眉头紧锁,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秦淮茹的事,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不仅仅是贾家倒霉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精心布局多年的“养老计划”正在崩塌。
贾东旭死了,他把希望寄托在傻柱身上,想通过撮合傻柱和秦淮茹,把傻柱绑在贾家这辆战车上,最终实现他和贾家共同由傻柱养老的局面。
可现在,傻柱在林卫东的干预下,不仅跟贾家决裂了,还要跟那个冉秋叶搞对象。一旦傻柱结了婚,有了自己的老婆孩子,那还能听他易中海的摆布吗?还能给贾家拉帮套吗?
更让他焦虑的是,他在大院里的威信也在急剧下降。
以前他说话一言九鼎,现在呢?林卫东三番五次地挑战他的权威,而且每次都占理,搞得他这个一大爷越来越像个摆设。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易中海掐灭了烟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傻柱那边暂时是不行了,正在气头上,而且有林卫东护着。那就只能从别处想办法。
许大茂?
易中海摇了摇头。许大茂那就是个真小人,唯利是图,根本靠不住。
那还能靠谁?
这时,车间副主任刘海中背着手走了进来,一脸的幸灾乐祸:“老易啊,听广播了吗?啧啧啧,这秦淮茹,真是给咱们大院丢脸啊!你这个一大爷,平时是怎么教育的?这思想工作做得不到位啊!”
易中海心里本来就烦,被刘海中这一激,更是火大:“老刘,你少在那阴阳怪气的。贾家的事是贾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秦淮茹犯错,厂里已经处理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刘海中嘿嘿一笑,“我就是觉得,咱们大院这‘先进文明四合院’的牌子,今年怕是悬喽!到时候街道办怪罪下来,你这个一大爷可是首当其冲啊。”
这句话戳中了易中海的软肋。
他在乎名声,更在乎这个一大爷的位置。
“老刘,你也别光顾着看笑话。”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咱们都是院里的大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当务之急,是得稳住局面,不能让事情再恶化下去了。”
“稳住?怎么稳?”刘海中摊了摊手,“现在傻柱跟林卫东穿一条裤子,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了。我看啊,这院里的天,早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