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特意在外面磨蹭到很晚,就是怕遇到邻居,怕看到那些嘲讽的眼神。
推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易中海佝偻着背,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溜进中院。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贾家门口,贾张氏正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那双三角眼在黑暗中闪着精光。
看到易中海回来,贾张氏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地打招呼,而是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咱们的一大爷吗?哦不对,现在是易师傅了?听说去扫厕所了?啧啧,这活儿可不轻省啊,您这把老骨头受得了吗?”
易中海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随即又无奈地熄灭。
虎落平阳被犬欺。
以前他是八级钳工、一大爷的时候,贾张氏见了他跟哈巴狗似的。现在他落魄了,这老虔婆立马就变了脸。
“张大妈,还没睡呢。”易中海强忍着屈辱,低声应了一句,便想快步回屋。
“睡不着啊!”贾张氏提高了嗓门,“家里揭不开锅了,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没个油水。哎,本来指望有些人能帮衬帮衬,现在看来啊,有些人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喽!”
这话就像巴掌一样扇在易中海脸上。他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地钻进了自家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屋内,一大妈看着狼狈回来的丈夫,叹了口气,默默地端来洗脚水。
“老易,以后咱们就安生过日子吧。”一大妈劝道,“别再去想那些算计人的事了。”
易中海坐在床边,看着昏黄的灯光,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绝望。
十八块五。这个数字像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
……
第二天,傻柱家却是喜气洋洋。
傻柱和冉秋叶一起,用林卫东给的票,买回了一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
当这台闪着黑色光泽的机器被抬进院子时,整个四合院都轰动了。
“嚯!缝纫机!这可是大件啊!”
“傻柱出息了啊!这日子越过越红火了!”
“冉老师真有福气!”
三大爷阎埠贵围着缝纫机转了好几圈,眼睛里满是羡慕。
“柱子,这得不少钱吧?还有这票,哪弄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里啪啦响。
“卫东送的结婚贺礼!”傻柱得意地扬了扬头,“三大爷,以后您家要有缝补的活儿,尽管拿来,让秋叶给您帮忙!”
“哎哟,那敢情好!那敢情好!”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以后怎么蹭这台缝纫机用了。
人群外,秦淮茹呆呆地看着那台缝纫机,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曾经,这些东西都有可能是她的。傻柱的工资,傻柱的饭盒,傻柱的房子,甚至这台缝纫机……
如果当初她没有一直吊着傻柱,如果她早点答应嫁给傻柱……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属于那个叫冉秋叶的女人了。
看着冉秋叶脸上幸福的笑容,再看看自家破败的屋子和恶毒的婆婆,秦淮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后悔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