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的审讯室里,许大茂已经彻底瘫了。
一开始他还想狡辩,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是棒梗自己理解错了。但在王队长拿出的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面前,他的所有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是他许大茂的笔迹,化成灰他也认得。
更何况,还有一个“污点证人”棒梗。这小子为了不被学校开除,不被送去少管所,把许大茂卖了个干干净净。连许大茂之前怎么教他在大院里散布谣言,怎么教他去偷听傻柱墙角的事儿都抖了出来。
“许大茂,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副厂长坐在审讯桌后面,脸色铁青,“身为放映员,受党教育多年,竟然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教唆儿童,诬陷工友,你这是思想道德败坏!是严重的政治问题!”
许大茂鼻涕一把泪一把:“李厂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嫉妒傻柱您看在我这么多年为厂里放电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饶了你?”李副厂长冷笑一声,“要是饶了你,厂里的纪律还要不要了?工人们的团结还要不要了?”
他转头看向王队长:“记录下来,许大茂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当天下午,厂里的广播就响了起来。
“现在播报一则处分决定。原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因嫉妒工友,教唆未成年人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严重违反厂规厂纪,败坏社会风气。经厂领导研究决定,给予许大茂留厂察看一年处分!撤销其放映员职务,下放到翻砂车间进行劳动改造!扣除当月全部奖金,并责令其在全厂职工大会上做深刻检讨!”
广播循环播放了三遍。
整个轧钢厂都沸腾了。
“好!大快人心!”
“这许大茂平时就不是个东西,仗着自己是放映员,到处吃拿卡要,早就该收拾他了!”
“翻砂车间?那可是最苦最累的活儿啊!这下许大茂有罪受了!”
“活该!这就叫害人终害己!”
傻柱正在食堂后厨切菜,听到广播,乐得手里的菜刀都舞出了花。
“该!真该!这就叫恶有恶报!”傻柱哼着小曲,“许大茂啊许大茂,你也有今天!”
……
四合院里,这个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
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听到隔壁大妈议论这事儿,手里的衣服“啪”的一声掉在了水里。
许大茂完了?
撤销职务?下放车间?留厂察看?
这一连串的词汇像重锤一样砸在秦淮茹的心口。
她刚打定主意要跟许大茂搞好关系,甚至想着要是能嫁给许大茂也不错。毕竟许大茂有钱,工作轻松,油水足。
可现在,许大茂成了翻砂车间的苦力,工资肯定要降一大截,而且名声彻底臭了。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秦淮茹的脸色变得惨白。
易中海倒了,傻柱跑了,现在连许大茂也废了。她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以前他回大院,那是昂首挺胸,见人还要显摆两句。可今天,他像只过街老鼠,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哟,这不是许大茂吗?”
“听说你去翻砂车间了?那可是好地方啊,锻炼人!”
“以后咱们就是一个车间的工友了,还得请你多关照啊!”
院里的邻居们可没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以前许大茂得势的时候,没少挤兑人,现在墙倒众人推,大家伙儿自然要过过嘴瘾。
许大茂一声不吭,灰溜溜地钻回了后院。
但他刚进屋,屁股还没坐热,二大爷刘海中就背着手进来了。
“许大茂,出来一下。”刘海中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今晚开全院大会,专门讨论你的问题。”
许大茂心里那个苦啊。在厂里丢人还不够,回了大院还得被批斗?
但他不敢不去。现在的他,已经是落水的狗,谁都能踩上一脚。
晚上,中院。
那张熟悉的八仙桌又摆了出来。
一大爷易中海虽然被停职了,但在院里还没被撤掉管事大爷的头衔,依然坐在正中间,只是脸色有些灰败,不复往日的威严。
二大爷刘海中坐在左边,红光满面,显得格外兴奋。易中海不行了,许大茂倒了,现在正是他树立威信的好机会。
三大爷阎书斋坐在右边,扶了扶眼镜,一脸的算计。
傻柱和冉秋叶坐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俨然是今天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