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北风呼啸。
轧钢厂的后勤处,许大茂穿着一身又脏又破的工装,手里拿着一把长柄的粪勺,正站在一个露天公厕旁边发呆。
那股刺鼻的恶臭味,即使是在这大冬天里,也熏得人直反胃。
“许大茂!发什么愣呢!赶紧干活!”后勤处的老张头背着手走过来,一脸嫌弃地呵斥道,“这几个坑位都满了,赶紧掏干净!要是下午检查不合格,今天的饭票你就别想要了!”
许大茂咬了咬牙,低着头,忍着屈辱,把粪勺伸进了粪坑里。
曾几何时,他是风光无限的电影放映员,走到哪都有人递烟倒茶,一口一个“许老师”叫着。可现在,他成了这轧钢厂里最下贱的掏粪工,连以前看大门的大爷都敢对他吆五喝六。
“哎哟,这不是许放映员吗?”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许大茂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现在虽然只是个七级锻工,但在四合院里还是以“代理一大爷”自居,平时最喜欢到处摆架子。
刘海中走到公厕旁边,捂着鼻子,夸张地往后退了两步:“啧啧啧,这味儿许大茂啊,你这工作环境可是有点艰苦啊。不过嘛,这也是组织上对你的考验,你要好好改造,争取早日重新做人。”
许大茂手里攥着粪勺,指节发白,心里恨不得把那一勺大粪扣在刘海中脸上。但他不敢。现在他是戴罪之身,要是再惹事,搞不好真的会被开除,甚至送去劳改。
“二大爷教训得是。”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一定好好改造。”
“嗯,态度还算端正。”刘海中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了,许大茂,听说你最近也没钱吃饭了?要不要二大爷我借你两毛钱买个窝头?”
说着,刘海中从兜里掏出两毛钱,在许大茂眼前晃了晃,就像逗狗一样。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红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不用了!我有手有脚,饿不死!”许大茂猛地转过身,继续掏粪,不再理会刘海中。
刘海中讨了个没趣,冷哼一声:“哼,死鸭子嘴硬!我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等你饿得趴下了,别求着我借钱!”
说完,刘海中背着手,哼着小曲走了。看着刘海中的背影,许大茂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刘海中傻柱林卫东你们都给我等着!只要我许大茂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跟你们没完!”
……
傍晚,四合院。
许大茂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屋里冷冰冰的,连口热水都没有。自从秦淮茹跟他闹翻后,贾家也不再给他洗衣服收拾屋子了。他现在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肚子饿得咕咕叫,许大茂翻遍了柜子,只找到半个发霉的窝头。
他一边啃着硬邦邦的窝头,一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要是当初不惹傻柱,要是当初不贪图那点小便宜,要是当初不去招惹林卫东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灌进来,许大茂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