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门口站着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
“大茂啊，还没吃饭呢？”
那人走了进来，关上门。借着昏暗的灯光，许大茂看清了来人。
竟然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算计笑容。
“三大爷？您怎么来了？”许大茂有些警惕。这阎老抠平时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今天怎么主动登门了？
“嗨，这不是看你最近日子过得苦嘛。”阎埠贵把布袋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这不，让你三大妈给你蒸了两个馒头，趁热吃吧。”
许大茂看着那两个白花花的馒头，口水差点流出来。他已经好几天没吃过细粮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狐疑地看着阎埠贵：“三大爷，您这是有什么事求我？”
“瞧你说的，咱们邻里邻居的，互相关心是应该的嘛。”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道，“不过大茂啊，我这儿还真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许大茂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道。
“你看啊，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院里今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想着，能不能搞点什么活动，活跃活跃气氛，也让大家伙儿高兴高兴。”阎埠贵眯着眼睛说道，“我知道你路子野，虽然现在不在放映队了，但以前那些关系还在吧？能不能搞几张内部的电影票，或者弄点紧俏的年货？咱们要是能办成这事儿，你在院里的名声也能挽回一点不是？”
许大茂听明白了。合着这阎老抠是想利用他在外面的关系，倒腾点年货赚差价，或者是想占点便宜。
要是以前，许大茂肯定一口答应，还能顺便捞点油水。但现在……
“三大爷，您太高看我了。”许大茂苦笑道，“我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以前那些狐朋狗友，躲我都来不及，谁还认我这个朋友？”
“哎，别这么说嘛。”阎埠贵不死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就说能不能弄到吧？哪怕是那种不要票的肉？”
许大茂嚼着馒头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要票的肉？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虽然他在厂里没权了，但他确实认识几个在黑市倒腾东西的“朋友”。
如果能弄到一批紧俏的年货，说不定真能赚一笔，还能借机翻身……
“三大爷，这事儿有点风险啊。”许大茂故意卖了个关子。
“风险肯定有，但利润也大啊！”阎埠贵见有门，赶紧凑近了些，“你放心，只要你弄来东西，剩下的我来操作。咱们五五分账！”
许大茂看着阎埠贵那贪婪的眼神，心里冷笑。五五分账？想得美！不过，这确实是个机会。
“行，那我试试。”许大茂把剩下的馒头几口吞下肚，“不过三大爷，我也得先把话说在前头。这事儿要是成了，您得在全院大会上帮我说几句好话，让大家伙儿别再排挤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达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协议。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所谓的“翻身计划”，将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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