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位面。
倭国。
登户研究所。
这里是日军专门负责秘密战、包括伪造货币的机构。
所长山本,正死死地盯着天幕上的画面。
看到这里,他没有幸灾乐祸,反而顿时气得大骂一声:
“八嘎!八嘎牙路!”
他愤怒地将手中的一份报告撕得粉碎。
就连倭国,也被老蒋这不靠谱的货币给狠狠坑了一把,而且是那种智商上的侮辱。
他之前接到大本营的死命令,调集了最优秀的雕刻师、造纸专家,印制大量假钞,
以此扰乱华夏金融市场,达到摧毁华夏抗战经济能力的目的。
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金融战”计划啊!
但截止战争结束,他们拼了老命,总共也才制造了总额约40亿元的假`币!
而且为了谨慎起见,防止被果谠方面发现,
他们印制的还都是小面额的钞票,做工精良,甚至比真钞还要真!
但等到他们印完,费尽周折运到华夏,去市场上流通花销的时候,才发现……
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老蒋自己印的真钞,那是开动了所有的印钞机,日夜不停地印啊!
那个数量,比他们印的假钞足足多了几百倍!几千倍!
几千几万亿的法币都在市场上流通,通货膨胀的速度比火箭还快!
百姓买袋盐买个馒头,动不动就是百万千万!
倭国那些精心制作的小面额法币假钞,扔在地上都没人捡,完全成了废纸!
甚至,因为他们的假钞做工太好,反而被一些不知情的百姓收藏了起来。
“我们是在帮常凯申抗日吗?!”
山本所长破口大骂。
“印刷成本、运输成本,甚至比那些纸币的面值还要高!完全是在做赔本买卖!”
“畜生……这个畜生!”
这一刻,日军的金融战专家们,感受到了来自果谠“烂到极致”的深深恶意!
天幕画面继续:
【说一个冷知识,论搞经济,当时的国统区其实远远不如解F区。】
【红军士兵的实际生活水平,比国军士兵高出太多。】
【在抗战结束后,常凯申不顾经济崩溃,发动全面内战,最终导致法币彻底沦为废纸。】
……
特殊位面,
金陵,总`统府。
常凯申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如同困兽。
如果说两年前,天幕提出这番言论,他只会嘲笑天幕大言不惭。
那些G匪被国军追得到处逃跑,哪里来的生活水平可言?
然而!
在两年后的今天!就算常凯申依旧想反驳,却发现……事实,似乎已经无可辩驳了!
前线战报如雪片般飞来,
全是败仗!
全是伸手要钱的电报!
“娘希匹!钱!钱!钱!都要钱!”常凯申将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法币没人要了,那就换个名字!再发新的!”
于是,【金圆券改革】,这个饮鸩止渴的计划,出台了。
画面中,那些西装革履的果谠官员们,在会议桌上信誓旦旦。
“我们要发行金圆券,以黄金为本位!每300万法币兑换1元金圆券!”
“冻结物价!禁止私人持有黄金、白银、外汇!违者没收!”
为了取信于民,国民政`府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
坊间谣言四起:“政`府从美利坚弄来了先进的探测仪,藏在墙缝里的袁大头都能扫出来!到时候查出来直接枪毙!”
……
画面还在继续,显示出当年的景象。
沪市,外滩中`央银行门口。
天蒙蒙亮,无数老百姓就排起了长队。
他们大多是中产阶级、小商人、知识分子。
他们把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那些沉甸甸的“袁大头”、金戒指、甚至女儿的嫁妆金锁片,小心翼翼地捧出来,交给银行柜台后的职员,换回那一叠叠崭新的、印刷精美的“金圆券”。
一位老大娘,颤巍巍地递过两根小黄鱼(金条),那是她给儿子存的娶媳妇钱。
“先生,这……这金圆券,真的保值吗?”
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希冀与恐惧。
柜员不耐烦地把一叠纸币塞给她:
“国家发行的,还能骗你?赶紧走,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
近代位面。
1992年。
无数苏联百姓看到这里,脸色顿时一边,心中……浮现出一股巨大的恐惧!
“不!不!千万别相信!”
因为……这样的手段,他们刚刚经历过!
苏联解体后,国家采用了休克疗法,强行兑换新旧卢布。
他们手里的钱……一夜之间,贬值了……十倍以上!
对于无数百姓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然而,对于当时的国民政`府来说,这是一场必须赢的赌博。
常凯申心里很清楚,这要是输了,就全完了。
但他必须赌。
为了保证这场赌博能赢,为了能真的“冻结物价”,表明自己的决心,
常凯申派出了自己最后的王牌——蒋经国。
沪市火车站,汽笛长鸣。
身穿中山装、眼神坚毅的蒋经国,踏上了沪市的土地。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勘乱”的大队人马,带着尚方宝剑。
面对上海滩那些手眼通天的商业巨鳄,蒋经国发出了那句震耳欲聋的宣言:
“本人此次来沪,是为了以此身许国!”
“谁敢破坏经济管制,谁就是国贼!杀无赦!”
简陋的办公室里,蒋经国每天接见上千名百姓,举报信堆积如山。
这一次,他似乎真的动了真格。
米商万墨林、纸商詹沛霖、申新纱厂老板荣鸿元……
一个个平日里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大亨,被宪兵直接从豪宅里拖出来,戴上手铐,扔进大牢。
有的顽固分子,上午还在叫嚣“我有关系”,下午就被拉到刑场,一声枪响,脑浆迸裂。
这一招“杀鸡儆猴”,确实吓住了所有人。
煤炭大王刘鸿生,看着那些被枪毙的同行,吓得冷汗直流,对着家人颤声道:
“蒋太子满脸杀气,他是真敢杀人啊!快!把家里的黄金美金全交出去!那是买命钱!”
短短一个月,沪市收兑了全国64%的真金白银。
……
通过天幕看到这一幕后,
1948年。
常凯申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经国做得好!这才是我的儿子!”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前线有了军饷,看到了战局逆转的可能。
然而,剧情急转直下。
杀红了眼的蒋经国,把目光投向了真正的大佬——青帮大亨杜月笙的儿子,杜维屏。
杜维屏被抓了。
全沪市都在看着杜月笙的反应。
画面中,杜月笙穿着一身长衫,即使已是暮年,依然透着一股江湖龙头的气场。
他没有去求情,而是在蒋经国召开的企业家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站了起来。
“蒋先生。”杜月笙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鸦雀无声,“犬子维屏违法乱纪,是他咎由自取,您要杀要剐,杜某绝无怨言。”
蒋经国正要点头,杜月笙话锋一转,浑浊的眼里射出一道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