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是要公平,要打老虎。”
“那我有一个请求:扬子公司囤积的物资,是全沪市最多的。”
“请蒋先生派人去查一查。”
“若是蒋先生不方便,在座的各位同仁,还有记者朋友,可以随我杜某人,去开开眼界!”
“扬子公司”这四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谁的公司?
那是孔令侃的!孔祥熙的儿子!
宋美龄最疼爱的外甥!
这一刻,蒋经国被架在了火上。
但他头铁。
他真的去了。
封条贴上了扬子公司的大门,孔令侃被软禁。
消息传出,全沪市欢声雷动!
老百姓们奔走相告:“蒋太子真的六亲不认!青天大老爷啊!”
蒋经国站在窗前,听着外面的欢呼声,心中涌起一股悲壮的豪情。
他以为,自己能拯救这个国家。
可是,他忘了,他所效忠的那个政`权,本质是什么。
南京,憩庐。
宋美龄哭得梨花带雨,电话直接打到了前线:“达令!你再不管管经国,令侃就要被他杀了!那是我的亲外甥啊!也是我们孔家唯一的根啊!”
正在前线指挥作战的常凯申,听到夫人的哭诉,心烦意乱。
更重要的是,孔家,那是他的钱袋子。
如果动了孔家,那些支持他的财阀、那些通过孔家输送利益的各方势力,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一架专机从北平飞抵沪市。
常凯申铁青着脸,走下飞机。
父子相见,没有温情,只有雷霆震怒。
密室里,常凯申指着蒋经国的鼻子破口大骂:
“混账!我是让你来搞钱的!是让你来稳定后方的!不是让你来拆自家台的!”
“动了孔家,谁还给我们卖命?前线还要不要打了?!”
“反贪?反什么贪!谠国亡了,你反贪给谁看?!”
蒋经国低着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他想争辩:“父亲,如果不动孔家,怎么服众?怎么取信于民?”
常凯申冷冷地看着他:
“你要明白,是谠国重要,还是那几个屁民的看法重要?放人!”
这一刻,天幕之下万界观众看到,蒋经国缓缓松开了拳头,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瞬间苍老了十岁。
扬子公司的货物,摇身一变,成了“合法登记物资”。
孔令侃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甚至还对着查封的报社记者轻蔑一笑。
杜月笙交了保释金,带着儿子回家了,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蒋经国的办公室。
沪市打虎,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然而,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这不仅仅是政治上的失败,更是经济规律的无情惩罚。
天幕上,提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当由于货币超发导致物价飞涨时,强行用行政命令冻结物价,也就是强行限价,后果是什么?】
……
德意志,柏林。
小胡子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
“愚蠢。限价只能在物资充足或者配给制极其完善的情况下进行。”
“在自由市场下强行限价,只会导致一个结果——黑市和短缺。”
画面回到了沪市。
因为蒋经国的强力限价,沪市的物价成了全国的“洼地”。
周边的米价是沪市的两倍、三倍。
结果就是——没有一粒米愿意运进沪市。
商人们不是慈善家,谁愿意亏本做生意?
更可怕的是,沪市本地的物资,开始通过各种地下渠道,疯狂地流向外地。
10月的沪市,深秋的风带着寒意。
大街上的商店,大门洞开。
为什么?
因为关门会被当做囤积居奇枪毙。
但当你走进去,你会发现,货架上比狗舔过还干净。
米店没有米,布店没有布,药店没有药。
只有那一张张毫无价值的金圆券,在风中飞舞。
市民家中已经断粮了。
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饿得哇哇大哭的孩子,跪在空荡荡的米店门口磕头:
“掌柜的,行行好,卖我一升米吧!我有金圆券,我加倍给!”
掌柜的无奈地摊手:“大嫂,不是我不卖,是真的没有啊!”
“外面的米进不来,你就是给我金山银山,我也变不出米来啊!”
蒋经国绝望了。
他手里有枪,但他发现,枪能杀人,却变不出粮食。
如果不取消限价,沪市几百万人,真的会饿死。
10月31日。
他颤抖着手,签署了取消限价的命令。
那一瞬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
【大米价格,当天从每石20元金圆券,飙升至2000元。瞬间暴涨百倍!】
那个刚刚还在求米的母亲,看着手里的一叠金圆券,瞬间变成了一堆废纸。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无数像她一样的中产阶级、小市民,看着自己用真金白银换来的纸币……
在一夜之间,变得一文不值!
【金圆券只流通了不到一年。最终发行量达到了130万亿。】
【1949年5月,一石大米的价格是——4.4亿金圆券。】
画面中,展示了最后那荒诞的一幕:
老百姓去买米,不是拿钱包,而是拿麻袋装钱。
有的甚至直接把成捆的钱当柴火烧,因为那比买煤炭还便宜。
路边的乞丐,看到有人扔给他一张几十万面值的金圆券,甚至会嫌弃地吐口唾沫。
……
特殊位面,沪市。
当解F军入城时,市民们夹道欢迎。
为什么?
不仅是因为他们是仁义之师,更因为果谠,已经把老百姓坑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人心,在那场金圆券的闹剧中,彻底丢光了。
时任沪市`长吴国桢的画外音响起,充满了讽刺与悲凉:
“金圆券的致命一击,在于它激怒了龙国民众的各个阶层。”
“穷人、中产阶级、银行家……所有人都被剥夺得一干二净。”
“常凯申,实际上是用这张纸,向全龙国人`民宣战!”
天幕渐渐拉远,画面定格。
常凯申在雨夜中,听着《葬花吟》,面色灰败。
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上面写着那是从民间兑来的最后一批黄金。
“娘希匹,娘希匹!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我倒要看看!G谠是怎么做的!”
天幕的光影流转,如同一幅浩瀚的历史画卷,缓缓翻过了那令人窒息的金圆券一页。
画面重新亮起,时间定格在1949年5月。
霓虹闪烁的上海滩,细雨蒙蒙。
【旧的政权走了,新的政权来了。】
【但吃饭穿衣的问题,还在。】
【在这个被掏空的东方巴黎,共C谠人面临的,是一个比战场更凶险的敌人——恶性通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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