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妈废话!”豆丁不耐烦地打断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抓住苏辰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面包车那边拽,“上车!再多嘴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苏辰被这股蛮力扯得一个踉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几乎是被推搡着塞进了面包车那狭窄的车厢里。
车门“哗啦”一声在他身后重重关上,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街景和刺鼻的汗味、汽油味混合着刘嘉玲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断冲击着他的感官。
他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金属车底板上,旁边就是被另一个绑匪死死按住的刘嘉玲。
女孩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脸上清晰的掌印和嘴角的血丝触目惊心,昂贵的连衣裙在挣扎中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白皙的肩膀。
那双在荧幕上顾盼生辉、让无数影迷痴迷的大眼睛,此刻盛满了泪水和无边的恐惧,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在一起,显得格外脆弱。
她似乎也认出了苏辰就是刚才巷口那个可能救她的人,眼神里除了恐惧,又多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和绝望。
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苏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眼神,太无辜,太绝望了。
前世的记忆和眼前活生生的惨状交织在一起,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只是沉默地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车子在颠簸中驶离了繁华的市区,窗外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凉破败。
最终,面包车在一个急刹车后停稳。
“滚下来!”豆丁粗暴地拉开后车门,像赶牲口一样把苏辰和刘嘉玲踹了下去。
眼前是一栋孤零零矗立在荒地上的破旧村屋,红砖墙裸露着,墙皮大片剥落,窗户用木板胡乱钉死了一半,透着一股阴森的死气。
周围杂草丛生,远处只有几棵枯树在风中摇晃,杳无人烟。
两人被粗暴地推进了那间昏暗潮湿的屋子里。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屋里的光线很差,只有屋顶一个瓦数极低的白炽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屋内几张凶神恶煞的脸。
一个留着及肩长发的男人背对着门口站着,身材精瘦,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衫,手里正摆弄着一台老式的海鸥牌相机。
听到动静,长发男人缓缓转过身。
看到豆丁推进来的不止刘嘉玲,还有一个陌生高大的男人时,长发男人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瞬间扭曲,一股暴戾的怒气猛地炸开!丁!”长发男人——正是荃湾话事人大D的头马,长毛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几步冲到豆丁面前,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豆丁那张横肉脸上!!”
声音清脆刺耳,在空旷的破屋里回荡。
豆丁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嘴角也渗出血丝。
他捂着脸,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是畏惧地低下头。
“我让你带人回来!我他妈让你带一个了吗?”长毛仔指着苏辰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豆丁脸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多带个活口?你他妈脑子被门夹了?节外生枝坏了老板的大事,你有几条命够赔?啊?!”
豆丁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长毛哥……我……这小子看到了,我怕他……”
“怕他报警?”长毛仔狞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那你就该当场做了他!带回来干嘛?当菩萨供着?”
他骂完,像是发泄掉一部分怒气,不再看豆丁,阴鸷的目光刀子一样刮过苏辰惊疑不定的脸,最后落在蜷缩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刘嘉玲身上。
那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令人作呕的占有欲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行了,正事要紧!”长毛仔不耐烦地挥挥手,对旁边两个早已按捺不住、眼神淫邪的悍匪下令,“做事!”
那两个悍匪得了命令,脸上立刻露出迫不及待的狞笑,像两头盯上猎物的饿狼,一步步逼向无助的刘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