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沈家不养闲人。明日开始,你去城西的绸缎庄,跟着掌柜学些事务。”
(翻译:给你个基层岗位,观察期开始。)
“三,”沈月璃顿了顿,烛光在她眸中跳动,“你我之间,只需相敬如宾。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如此,你可安稳度日。”
(翻译:保持距离,做好本职工作,我不会亏待你。)
条款清晰,边界明确,典型的商业合作口吻。
陆明心中反而一定。怕就怕感情用事、界限模糊,这种纯粹的“雇佣关系”最好处理。
“我明白。”他点头,端起酒杯,“一切听从娘子安排。我虽不才,也愿尽心竭力,为……为沈家尽一份力。”他差点说出“为公司创造价值”,险险刹住。
两人手臂交缠,饮下合卺酒。酒液辛辣,陆明面不改色。
酒杯刚放下,沈月璃便起身:“今夜我歇在书房。你自便。”语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仿佛这只是通知下属明天的会议地点。
“好。”陆明毫无异议,甚至起身,非常自然地替她拉开了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标准的乙方送甲方领导离开的动作。
沈月璃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随即,她一言不发,带着一身冷香离开了新房。
房门关上。
陆明立刻松懈下来,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
“初步评估完成。”他低声自语,“领导风格:强势、理性、界限感极强。目前态度:审视、观察、不信任。现阶段目标:在绸缎庄‘基层岗位’上安全度过观察期,获取基本信任。”
他走到窗边,看着沈府庭院深深的重重屋影。
这“公司”规模不小,架构复杂。自己这个空降的“赘婿项目经理”,手头没兵没权,只有一个模糊的十亿目标和“活下去”的底线要求。
哦,对了,还有怀里这半块搞不清是“商业机密”还是“催命符”的玉佩。
他摸了摸胸口温润的玉佩,又想起系统那句“隐藏身份”。
“原主啊原主,你最好真是个普通倒霉秀才。”陆明叹了口气,“不然我这‘隐藏任务’,难度可就从‘普通职场’升级到‘商业谍战’了。”
就在这时,窗外极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瓦片摩擦的响动。
陆明后背的汗毛瞬间立起。
不是错觉。
他刚才下意识侧耳倾听、身体微调角度的反应,快得不像他自己。这具身体……似乎对某些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警觉。
“这才入职第一天,”陆明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却锐利起来,“‘办公室政治’的夜间摸排,就开始了?”
他没有妄动,只是悄无声息地吹灭了最近的几根蜡烛,让房间陷入更深的昏暗。自己则隐入帐幔的阴影里,手指摸到了桌上冰凉的银质酒壶。
既然拿了十亿的offer,这点“入职适应期”的小风浪,算什么?
来吧,让我看看,这沈家的水,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