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认人已走远,陆明才缓缓坐起身。
冷汗,后知后觉地浸湿了里衣。
他抬起手,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仔细查看。毫发无伤。
又摸了摸胸口,玉佩微温。
“……【公平交易】?”他低声重复系统那断续的词语,心脏在狂跳后,涌起一种战栗的明悟,“我受到的伤害,会‘等价奉还’给施加者?自动触发?无需我主动控制?”
这能力……霸道,诡异,且充满了某种冰冷的“规则”感。它不提升他的力量或速度,而是建立了一种绝对的“防御反击”法则。但,代价呢?触发条件呢?有没有限制?
陆明下床,捡起地上那把锋利的匕首,又走到窗边,看到窗台上几点新鲜的血迹。他掏出随身一块素帕,小心蘸取了一些血迹。
“入职第一天,就有人送‘大礼’。”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不再是之前那种职场化的平静,而是属于陆明本人的、属于一个卷王面对恶性竞争时的锐利,“看来这沈家的‘企业文化’,相当激进。”
他没有声张,仔细清理了房间内可能的痕迹,将血迹擦净,匕首藏好。然后,他回到桌边,就着残存的烛光,拿出原主行李中劣质的纸笔。
他没有写任何具体内容,只是画了几个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符号和连线:
·一个代表“沈府”的方框。
·一个代表“自己(赘婿)”的箭头嵌入方框,旁边标注:“高危空降”。
·一个代表“夜探者”的黑影箭头指向自己,标注:“目标明确(搜寻/灭口?),疑似内应”。
·一个代表“沈月璃”的冷峻侧影,用虚线连接,标注:“态度:审视,是否知情?”
·一个问号圈,里面是半块玉佩的轮廓。
·最后,在纸张最下方,他重重写下一行字:核心生存策略:扮演‘无害赘婿’,深挖‘公平交易’规则,找出夜探者背后主使。
做完这些,他将纸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陆明换上一身朴素的青布长衫,对镜整理。镜中人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然不同。温顺恭敬的底色下,是冷静的评估和隐藏的锋芒。
“城西绸缎庄……”他整理着袖口,低声自语,“也好。基层,往往是信息最芜杂,也最能看清一家公司真实面貌的地方。”
“沈总,你的‘基层锻炼’安排,我接了。”
“希望你能喜欢,我这份‘实习生’交上的第一份‘市场调研报告’。”
他推开房门,晨光微熹,沈府巨大的宅院在眼前缓缓苏醒。平静的表面下,昨夜的血腥与杀机仿佛从未发生。
但陆明知道,游戏,已经开始了。
他不是棋子。
他要做那个,重新制定棋盘规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