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只收……杀人的刀!”
贾枭的声音,在腐臭的马棚里掷地有声。
他几乎是拖着焦大,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身后,只留下那具昏死过去的马夫,和一滩渐渐凝固的污血。
回到即将搬离的偏僻小院,贾枭随手将焦大扔在屋内的硬板床上。
“砰。”
一声闷响,瘦骨嶙峋的身体砸在床板上,激起一片灰尘。
此时的焦大,酒劲已过了大半。
但那股子蛮横的醉意退去后,身体内部撕裂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蜷缩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污和泥垢,一道道地往下淌。
常年的酗酒,战场上留下的无数旧伤,早已将他这具曾经强悍的身体彻底掏空。
他是一座濒临坍塌的破庙,风雨飘摇。
贾枭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个在痛苦中挣扎的老兵。
那股子混杂着汗臭、酒臭、血腥味的浓烈恶臭,充斥着整个狭小的房间。
贾枭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伸出手,直接按在了焦大那满是污秽的后背上。
没有丝毫嫌弃。
【悟性逆天】,启动!
医理扫描!
一瞬间,在贾枭的感知世界里,焦大的身体结构被彻底解构、分析。
一副千疮百孔、濒临崩溃的人体图谱,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心脉淤塞,气血凝滞,如同被泥沙堵死的河道。
左肺之上,有一个清晰的陈旧性贯穿伤,那是箭矢留下的痕迹。周围的组织已经坏死、纤维化,导致他呼吸短促,如同破旧的风箱。
四肢百骸,经络大面积萎缩,几乎断绝。
这根本不是一个活人的身体。
这是一台锈迹斑斑、随时可能彻底报废的战争机器。
虽然最核心的引擎——那颗不屈的心脏,还在顽强地跳动。但所有的传动轴、齿轮,几乎全部锈死、废弃。
能量,根本无法传递到末端。
若是不加以疏通修补,这个冬天,就是他的死期。
贾枭的眼神愈发冷冽。
要让这柄蒙尘的刀重新锋利,就必须先淬火,再开刃!
“忍着点。”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没有温度。
贾枭转身,走到角落里云姨娘留下的针线筐旁。
他从中随意取了几根缝补衣物用的绣花针。
没有火烤消毒,也没有酒精擦拭。
他只是将那几根细弱的钢针置于掌心,体内那股刚刚修炼出的霸王真气,缓缓运转。
真气顺着经脉,涌向指尖。
嗡——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鸣。
贾枭轻轻一捻,那几根平平无奇的绣花针针尖上,竟然泛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森然的淡淡白芒。
真气附着,百邪不侵!
这,正是他融合前世海量医学知识与此世武学,一夜之间推演出的逆天针法!
【鬼门十三针·改】!
下一刻,贾枭动了。
他的身影一晃,已然出现在床前。
出手如电!
“咄!”
第一根针,刺入焦大后心要穴!
“咄!咄!”
紧接着,又有数根绣花针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扎进了焦大的神阙、关元、气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