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大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当年老国公爷西征归来,曾从西域的矿山深处,带回来一批顶级的玄铁锭!那可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贝!是准备给最精锐的亲兵卫队,打造贴身战甲用的!”
“后来……后来老国公爷去了,那批玄铁也就跟着‘失踪’了。”
“失踪?”
贾枭的眼神冷了下来。
“失踪个屁!”
焦大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恨声道:“我亲眼见过!它们就在西府那个早就废弃的库房里!”
“赖大那帮狗奴才,对外宣称那里堆放的都是陈年杂物,严禁任何人靠近!”
“实际上,他们早就把那儿掏空了,改建成了一个乌烟瘴气的地下赌场!专门招待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豪商巨富,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官员!”
“那里,就是他们赖家销赃的窝点!是他们结交外援的黑心堂口!”
焦大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他伸出手指,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那批玄铁!那批老国公爷准备给亲兵铸甲的军国重器!就被他们……就被他们熔了,混了杂铁,铸成了十几张巨大的赌桌!”
“就压在赌桌底下,当成了他们那群狗东西的镇场之宝!”
“赌场?”
贾枭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
“压在赌桌下?”
他重复了一遍,手中的狼毫笔,在他指尖寸寸碎裂,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咔嚓。
一声轻响。
一股暴戾无匹的血色红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贾家的东西。
荣国公府的底蕴。
他贾枭以后用来打天下的军备资本。
一群猪狗不如的家奴,竟然敢把为国征战的玄铁重器,熔了铸成赌桌,压在自己的屁股底下,用来赌钱享乐?
还把国公府的腹地,变成了藏污纳垢、与外人勾结的销金窟?
“好。”
贾枭缓缓站起身。
“很好。”
伴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森寒刺骨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散开。
屋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焦大甚至感觉自己的酒意都被这股寒气给冻醒了。
“既然这群奴才,把主家的基业当成了自己的黑产。”
贾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之下飘来。
“还敢用我的军费,去赌博消遣……”
他缓步走到墙边,伸手取下了那杆悬挂已久的虎头破城戟。
沉重的长戟握在手中,一股血腥的煞气与他身上的气势瞬间融为一体。
嗡——!
长戟微颤,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低鸣。
贾枭随手从兵器架上抄起一把厚重的开山刀,扔到了焦大怀里。
“锵”的一声,焦大稳稳接住。
贾枭转过身,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意。
“那咱们今晚,就去‘收租’。”
“顺便……”
“给这荣国府,换换天,染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