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一箱箱的武器弹药,一门门的九二式步兵炮,一面面被扯碎的太阳旗,都被堆积在仓库前的广场上,形成一座座小山。
而在广场的正中央,一座用缴获的木料仓促搭起的高台,赫然耸立。
审判台。
白川义则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粗暴地从车头上解下,连拖带拽地押上了高台。
冰冷的晨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终于从屈辱和恐惧的麻木中彻底清醒过来。
他看到了台下那黑压压的人群。
那成千上万双眼睛,没有一双是同情的,全都是赤裸裸的、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仇恨。
他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求生的本能让他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发出了色厉内荏的叫嚣。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大将!你们不能杀我!”
“这是违反国际公约的!你们这是野蛮人的行径!”
“公约?”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姜辰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审判台。
他手中,正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德制匕首,刀刃在晨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他走到白川义则面前,用刀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你们屠杀我手无寸铁的平民时,公约在哪里?”
“你们用飞机轰炸我繁华的城市时,公约在哪里?”
“你们拿我同胞做活体实验,进行杀人比赛的时候,公约又在哪里?!”
姜辰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每一个字却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白川义则的心脏上,也砸在现场每一个华夏人的心头。
他收回匕首,目光扫过台下愤怒的人群,扫过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最后落回到白川义则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今天,我姜辰,就代表南京城里死难的三十万同胞,代表这片土地上所有被你们残害的冤魂,审判你!”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一声惊雷!
“行刑!”
“凌迟!”
这两个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判决,让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几声压抑不住的、饱含血泪的怒吼。
几名士兵冲上了审判台。
他们的眼睛血红,其中一个士兵的胳膊上,还缠着黑色的孝布。
他们的家人,就死在了日军的屠刀之下。
此刻,仇人就在眼前!
他们红着眼,带着滔天的恨意,冲了上去!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响彻云霄,刺破了上海的天空。
台下的百姓,没有一个人闭上眼睛。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不忍,只有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一种大仇得报的淋漓尽致。
他们要看着,要亲眼看着这个恶魔,如何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
混乱中,那个已经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的谷寿夫,也被拖上了审判台。
他与白川义则,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刽子手,一同在万众瞩目之下,迎来了他们最痛苦,也最应得的结局。
广场的边缘,一群金发碧眼的西方记者,正用一种混杂着惊骇与兴奋的复杂神情,疯狂地按动着相机的快门。
闪光灯每一次亮起,都将这血腥而庄严的一幕,定格成永恒的画面。
这些照片,这些报道,将通过最快的电报,传遍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古老的东方民族,用最原始、最酷烈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
华夏,真的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