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山闻言不由得大喜过望,皱巴巴的一张大脸褶子一下子少了许多,脱口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姚老板还精通医术,手里还有急救药,这下老三有救啦!”
姚立功一边谦虚地说着“不敢称精通医术,只不过是懂一些药性而已”,一边和几个人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这几个人都是人高马大的北方汉子,加快了速度的行走在一般人看来就好像跑起来那样的迅速。李翠山边走边将今天发生的事儿简单地给大家讲了一遍,他和三当家何景坤下山探查情况,想瞅准机会干他一票,解解山上的燃眉之急。没想到以前的一个内应竟然叛变投敌当了汉奸,带着他们走进了鬼子的埋伏圈。要不是三当家何景坤非常机警,在和那个叛徒的交谈中看出苗头不对,赶紧拉着李翠山拔腿就跑,他们几个人恐怕早就成了倭国人的刀下之鬼啦。
虽然逃了出来,但是三当家何景坤却被鬼子追兵开枪击中了右胸,陷入了昏迷之中。就在姚立功他们偷袭鬼子小队的时候,李翠山已经派人将何景坤送回了山洞,让自己山寨的老郎中给他医治创伤,不过看起来效果不大。
姚立功他们的速度确实够快,说话之间就已经来到了李翠山的老巢——那个位于“凤凰山”最高峰攒云峰半山腰上的大山洞“老虎嘴”。到了洞口姚立功这才明白李翠山为何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老巢啦,山洞洞口虽然很开阔,但是上面伸出来一块巨大的岩石,将洞口整个盖在了下面,如同一个“老虎的上颚”一般,再配上洞口犬牙交错的粗大石柱,活脱脱一副“虎口”的模样。
除此之外,两旁怪石林立、林木茂盛,十分粗大的杉树和其他高大树木将洞口遮蔽在它们的身影之下,不是走到跟前儿很难发现这里有一个大山洞。另外,攒云峰的北坡十分陡峭,只要在山顶上设几个火力点,就可以封锁住从北坡到两侧的通道,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好所在。
“老虎嘴”里面可是非常宽阔,还有很多小山洞,正好用来供战士和家眷们居住。姚立功等人跟着李翠山跑进山洞,一进来就看到男女老少一大群人围着旁边的一个小山洞正踮着脚尖向里面观看,里面还有女人孩子哭泣的声音,应该是三当家的家属。
那个半大小子高声喊着:“快让开,大当家、二当家来了,都让开、让开!”
围观的众人都纷纷闪开,李翠山和姚立功、张海天走进去一看,一张东北特有的土炕上躺着一名中等身材、脸如刀削的三十多岁的汉子,眼睛紧闭、脸色蜡白,胸口绑着的绷带早已经被鲜血染透,明显是失血过多,生命垂危的迹象。
看到三人进来,一位白胡子老头带着一种惭愧的表情对李翠山说道:“大当家,老朽。。。”
李翠山摆摆手说道:“二大爷不必说了,您老已经尽力了。现在老三的伤势到底怎么样?这位姚老板学贯中西、精通医术,还是请他想想办法吧。。。”
姚立功让二当家梁忠江把三当家的老婆孩子带出去,他已经和系统进行了沟通,知道时间紧迫,也不和李翠山客气啦,直接用命令的口气喊道:“李大哥,让弟兄们和家属都别再围着山洞啦,空气不流通对伤员很不好。我要马上给三当家的做手术,突老大、突老二留下给我搭把手;高庆元、二当家,你们带人守住洞口,手术不结束不许任何人偷看!”
几个人答应一声,马上各就各位,高庆元等人端着的“索米冲锋枪”让没见过这么扎眼的“机关枪”的大小土匪以及家眷们都吓得不敢吭声啦。李翠山试探着问道:“姚老板,要不我也留下来给您搭把手吧,我也会点儿医术,绑个绷带干个啥的还能对付。”
姚立功盯着他问道:“李大哥,你这是不信任我吗?”
“不不不,翠山绝没有这个意思,姚老板能够把张大哥从阎王爷那里拉回来,医术肯定没有问题。”李翠山连连摆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救命稻草,他可不想因为误会耽搁救老三的命。姚立功本来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秘密,转念又一想:既然要收服李翠山,早晚都要露这么一手,还不如大方一些留个好印象。
“那好,李大哥就留下来吧。”姚立功让人用一条被单子挡住洞口,回头对李翠山说道:“不过兄弟等会可能会使出一些手段,李大哥看到后不要大惊小怪,更不能发出什么声音,能做到吗?”
李翠山当然不明白他说的“使出一些手段”是什么意思,连忙点头答应。姚立功也就没有在理会他,手一晃,一支打吊瓶用的铁架子就出现在炕头边上。他手脚不停,连续取出一个装满血浆的袋子和输液管,挂好了袋子之后让突一给三当家何景坤先输上血。然后又按照系统的指示给他用了麻药,这才取出一个精致的手术刀和一把剪子,将三当家何景坤身上的绷带剪掉,露出枪伤的伤口。
在系统的不断提示下,笨手笨脚的姚立功用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三当家何景坤胸口的伤口,在胸骨缝里找到了那颗子弹弹头,在同样技术不是很熟练的突老二帮助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带血的弹头挖了出来。然后取出一包药洒在伤口上,取出一条绷带在突一突二的帮助下给三当家何景坤绑好伤口。
也是何景坤命不该绝,倭寇的“65子弹”穿透力非常强,一般的情况下会穿透人的身体飞出而不会留在人体内。如果是击中四肢还没什么大不了的,一般只是留下“贯穿伤”,让人失去行动能力,就像《亮剑》里的一营长“腿上留下个伤疤”而已。但是如果贯穿内脏可就不得了啦,依照那个时期的医疗条件,一旦出现那种情况就几乎可以宣判死刑啦。
何景坤身体的骨骼较为粗壮,子弹正好卡在两根骨头之间没有穿透心肺。老中医只所以对他的伤势束手无策,主要是因为他受伤时间过长,流血太多,几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冒牌神医”姚立功能救回何景坤一条老命,关键是因为在手术前给何景坤输了血,因此才让何景坤转危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