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豆腐块,桌上的东西也摆放得一丝不苟。
但,没有人。
史今班长……不在。
一股巨大的失落瞬间攫住了许三多。那好不容易才鼓起的、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勇气,在这一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就在他失魂落魄,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许三多?”
那声音很温和,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许三多的天灵盖上。
他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
史今就站在他身后,手里还端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搪瓷缸。他显然是刚从水房回来,看到自己房间里有个黑影,也是愣了一下。
许三多看着那张熟悉的、带着关切的脸,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史……史排长……”
庆余年世界,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吓我一跳!”范思辙拍着胸口,“我以为他要挨揍了呢!”
柳如玉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范若若却紧紧盯着光幕,轻声说:“他终于找到他了。”
史今看着许三多那副披头散发、魂不守舍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快步走上前:“这么晚了,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这个兵,总是让他不省心。
许三多被他这么一问,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绝望,瞬间冲垮了他那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嘴唇哆嗦着,终于把那句在他心里憋了一晚上的话,用尽全身力气挤了出来。
“史排长……我……我不想喂猪!”
“噗——”
范府,范思辙刚端起茶杯,又是一口水喷了出来,喷了对面的柳如玉一裙子。
“哈哈哈哈哈哈!”他一边躲避着柳如玉杀人的目光,一边指着光幕笑得直不起腰,“他……他真的说了!他真的怕去喂猪!哎哟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二皇子李承泽也是笑得前仰后合,对着谢必安直摆手:“知音!本王与那成才,当真是跨越时空的知音!这许三多……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吗?”
京都的酒楼里,更是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喂猪!哈哈!这兵当的,居然怕被派去喂猪!”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可爱,真是可爱!”
然而,在这些哄笑声中,那些真正位于权力顶端的人,却笑不出来。
御书房内,庆帝脸上的慵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他看着光幕里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士兵,低声对侯公公说:“你看,最真实的恐惧,往往是最朴素的。比起前途、荣誉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喂猪’,对他来说,才是最具体、最可怕的惩罚。”
监察院里,陈萍萍的轮椅转向了那片光幕,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不是在说笑。他是真的把‘喂猪’,当成了他人生的终点。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