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喂猪了?
范府。范思辙长出了一口气:“哎呀,总算放心了。这班长,是个好人啊!”
监察院里,王启年也是一脸感慨:“患难见真情啊!大人,这史今班长,真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以后若有机会,小的定要请他喝一杯!”
范闲白了他一眼,心里却认同王启年的话。史今,是许三多在军营这片冰冷的钢铁森林里,遇到的第一个“人”。一个有温度,有情感的人。
他是许三多的伯乐。
可惜……
陈萍萍沙哑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份温情带来的慰藉。
“安慰,只是暂时的。他可以承诺不让许三多去喂猪,但他能承诺不让许三多去红山五班吗?”
言若海接口道:“高城的命令,他一个班长,无权更改。”
“所以,”陈萍萍的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这块废铁的命运,并没有改变。史今只是给了他一剂麻药,让他暂时感觉不到疼而已。”
果然,光幕之中,史今在说完了那句安慰的话之后,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为难。
他看着许三多那张由惊恐转为茫然的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他可以解决“喂猪”这个虚假的恐惧。
但他解决不了“红山五班”这个真实的绝境。
他只是一个班长,他的话语权,在连长的命令面前,微不足道。
他能给许三多的,只有这一点点可怜的、杯水车薪的温暖。
光幕的镜头,缓缓拉近。
对准了史今那张欲言又止,充满了无奈和挣扎的脸。
而他的对面,是许三多那张刚刚从地狱边缘被拉回来,却对即将到来的、更深的深渊一无所知的、懵懂的脸。
空气,再一次凝固。
温暖之后,是更刺骨的现实。
史今那句“我不会让你去喂猪的”,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庆余年世界无数提心吊胆的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展,光幕上的画面,便毫无征兆地切换了。
温暖昏暗的宿舍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间灯火通明、陈设简单却充满肃杀之气的办公室。高城坐在桌后,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名册。而史今,就那样笔直地站着,像一杆随时可能被压断的标枪。
光幕的镜头给了一个特写,落在那份名册上。大部分名字后面,都已经有了归属的标记——红箭旅、师侦察营、团部……只有最后几个名字,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后面一片空白。许三多的名字,赫然在列。
御书房内,庆帝的身体微微前倾。他认得这种场面。这是决定人生死的时刻。只不过,战场上用的是刀,而在这里,用的是笔。
光幕里,高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钢七连,”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全团拔尖的尖刀连。我们不是收容所,更不是幼儿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史今那张紧绷的脸。
“我有个目标,两年之内,要把七连打造成‘高中连’。”
“高中连”?
这三个字一出,庆余年世界一片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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