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范思辙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闻言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高中连?什么意思?打仗还得先考个功名?那我这种精通算术的天才,去了是不是能直接当大将军?”
柳如玉疲惫地闭上了眼,她觉得再听这光幕和儿子的对话,自己迟早要被气死。
范若若却蹙起了眉头,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三个字背后隐藏的残酷标准。“哥,他的意思是,连队里所有士兵,都得有高中以上的学问。”
“什么?!”范思辙跳了起来,“当兵还要看念了多少书?这是什么道理!那许三多……他不是才初中毕业吗?”
话音未落,光幕里高城冰冷的声音便证实了他的猜测。
高城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许三多的名字上。“他,一个初中毕业,还这么笨,不符合标准。”
这句宣判,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
御书房里,庆帝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有意思。用文墨来筛选武夫,剔除蠢笨,留下聪慧,便于统御。这法子,朕的京都府和吏部,倒是可以学学。”
太子李承乾深以为然地点头:“父皇英明。军队乃国之重器,士兵自然是越聪慧越好。此人有大局观。”
二皇子李承泽却嗤笑一声,摇着扇子,满脸不屑:“花架子罢了。战场之上,是靠刀子杀人,还是靠念诗杀人?本王倒想见识见识。”
监察院内,陈萍萍的轮椅无声地滑到光幕前。他看着高城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沙哑地笑了。那笑声,像夜枭,听得言若海心中发毛。
“标准……”陈萍萍喃喃自语,“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就是‘标准’。它能杀人于无形,还能让被杀的人,觉得自己死得活该。”
光幕里,史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连长!”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一丝恳求,“学历不代表能力!我也是初中生,不照样在钢七连待了这么多年?!”
为了许三多,他甚至不惜拿自己做例子,当众揭开自己的“短处”。
这一刻,庆余年世界,无数人为之动容。
林婉儿靠在范闲怀里,眼眶泛红:“这个史今班长……他真的把许三多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在维护。”
范闲搂着她,心中也是一阵感慨。他见过太多虚伪的上下级关系,史今这种不计个人得失的维护,在这个冰冷的军营里,显得格外珍贵。
北齐皇宫。海棠朵朵撇了撇嘴:“傻。跟上司这么顶嘴,没好果子吃。”
女帝战豆豆却摇了摇头,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不。这不是傻。这是他身为一个班长的‘道’。他若不争,他的兵,就真的死了。”
然而,史今的抗争,在高城那钢铁般的意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光幕中,高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史今。
“史今,我不是针对学历。”他的语气放缓了些,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安抚一头即将失控的猛兽。
“我真瞧不上的,”高城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是他那股‘没骨头’的样子!”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史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