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得有血性!可以被打死,可以被骂死,但骨头不能软!你看他那副样子,看见我就像老鼠见了猫,我一瞪眼他魂都快没了!这种兵,我怎么带?带上战场,他第一个当逃兵!”
“血性”!
“骨头”!
这两个词,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庆余年所有武人的心上。
上杉虎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彩:“说得好!这连长,是个爷们!当兵的,要是没了骨头,跟条狗有什么区别!”
燕小乙也默默地点了点头。他虽然看不起高城之前的做法,但这句话,他说到了点子上。一个弓箭手,若是手不稳,心不狠,箭矢便毫无威力。
御书房内,庆帝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朕的虎卫,就该有这种血性。宁折不弯。”
然而,监察院的黑暗中,陈萍萍却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血性?”他对范闲说,“什么是血性?是天生的,还是磨出来的?一块铁,不经千锤百炼,如何成钢?他高城,只是个会挑好钢的铁匠,却不是个能把废铁锻成神兵的宗师。”
范闲默然。他想起了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不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吗?若没有费介的教导,没有五竹的陪伴,没有陈萍萍和范建的暗中布局,自己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许三多,只是没有遇到他的“费介”和“五竹”而已。
光幕里,高城的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史今所有的希望。
他沉默了。
所有的辩解,在“没有血性”这四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因为他无法否认,现在的许三多,确实就是那个样子。
他沉默地看着窗外。操场上,新兵们正在进行刺杀训练,吼声震天,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和杀气。而许三多……他仿佛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史今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痛心,有无奈,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高城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他走了回来,拍了拍史今的肩膀,语气再次放缓,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属的“体谅”。
“别在意,史今。”
“钢七连不需要‘拖油瓶’。”
“给他找个合适的地方就行。”
这三句话,一句比一句冰冷,一句比一句残酷。
“拖油瓶”……这个词,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庆余年所有人的心里。
范思辙不笑了。他呆呆地看着光幕,喃喃道:“拖油瓶……他怎么能这么说他……许三多是很笨,可他……他不是拖油瓶……”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