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就是做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
一个完美的,封闭的,无懈可击的逻辑循环。
他想用“意义”的虚无来击垮许三多,结果许三多用“好好活”来定义意义。他又想用“好好活”的艰难来质问许三多,结果许三多又用“做有意义的事”来定义好好活。
他绕进去了。
他被一个傻子,用两句最简单的话,给绕进了一个永远也走不出来的圈。
他,一个在部队里混了十几年的老兵油子,一个看透了世事炎凉,早已放弃挣扎的“聪明人”,在这一刻,被一个“傻子”的哲学,彻底击败。
“我……草……”
庆余年世界里,二皇子李承泽目瞪口呆,一句粗口脱口而出。他脸上的玩味、荒谬、嘲弄,在这一瞬间,全部碎裂,只剩下纯粹的,极致的震惊。
“他……他赢了?用这种方式……赢了?”
太子李承乾的表情同样精彩,他张着嘴,半天没能合上。他设想过许三多被说服,或者固执己见被打压,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种……近乎于“道”的胜利。
“不是赢了。”御书房内,庆帝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郑重与欣赏。“他不是在辩论,他是在陈述他的信念。这个信念,自成一体,坚不可摧。老马想用外界的道理去摧毁它,却发现,它根本就不需要外界的认可。”
监察院里,陈萍萍发出了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快慰,一丝赞叹。
“陛下说得对。这不是逻辑的胜利,这是信念的胜利。这个叫许三多的年轻人,他为自己的精神,建造了一座最坚固的堡垒。外面的风雨再大,也侵袭不进去了。”
范府。
“我的天……”范思辙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我听到了什么?绕口令吗?可为什么……我感觉那个老班长,好像要碎了?”
王启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服气:“小范大人,这已经不是绕口令了。这是一种……境界。一种‘我心即世界’的境界。在许三多的世界里,这两句话就是真理,循环往复,生生不息。那个老马想用凡人的道理去挑战神佛的闭环,怎么可能赢?”
范闲怔怔地看着光幕,许久之后,他才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漂亮!太漂亮了!这他娘的才是绝杀!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哈哈哈哈!我服了,我彻底服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渗出了泪花。这比看任何一场唇枪舌剑的朝堂辩论都要来得震撼!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北齐皇宫内,女帝战豆豆的美眸中异彩连连,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海棠朵朵:“这就是你们中原人常说的,大道至简?”
海棠朵朵的脸上也带着一抹惊叹的微笑:“或许吧。又或者说,当一个人足够纯粹的时候,他本身,就是‘道’。”
上杉虎沉默了。他看着光幕上那个因为成功回答了班长问题而显得有些高兴的许三多,心中的愤怒和烦躁,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意。这个兵,不是傻,他只是……太坚定了。
光幕里,老马的嘴唇哆嗦了几下,那根没点燃的烟,从他嘴边掉落,掉在了尘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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