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另一边,是先进的战车和几百发几百发的子弹。
他们是同乡,是同一天入伍的兵,可此刻,他们仿佛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监察院。
陈萍萍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个向前看,一个向脚下看。”
他沙哑地开口,“成才看见的是目标和未来,所以他意气风发。
许三多看见的是脚下的路,所以他步步为营。”
影子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只是觉得,光幕上那个抚摸着座椅的许三多,背影看起来,比在荒原上砸石头时,还要孤独。
……军地餐厅。
成才很阔气,点了一大桌子菜,几乎铺满了整个桌面。
红烧肉,大盘鸡,还有几瓶啤酒。
他热情地给许三多夹着菜,嘴里却一刻也没停下来。
“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跟你说,在七连,光会打枪还不行,还得会处关系。
我们连长,高城,脾气爆得很,可你只要让他看上你,那就什么都好说!”
“还有史今班长,那是我见过最好的班长,什么都肯教你……”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在钢七连的见闻,人脉,以及辉煌的训练成绩。
许三多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扒着饭。
那些菜,很香,是他很久没吃过的味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吃在嘴里,却有点发苦。
成才说了半天,看许三多没什么反应,终于把话题转到了他身上。
“哎,说你呢。
你在那个草原五班,到底能干啥啊?”
他喝了口啤酒,用一种带着些许怜悯的语气问道,“一年到头,能摸几次枪?实弹射击,有两次吗?”
整个庆余年世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就像一把刀,直直地插向了许三多那唯一的,也是最脆弱的防线。
范府。
范思辙紧张地攥着算盘:“完了完了,这天聊死了!这怎么回答?说自己天天敲石头?那不被人笑掉大牙吗?”
范若若也蹙起了眉头:“这个成才……他不是坏人,但他太……太锋利了。”
“不。”
范闲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光幕上那个低着头的身影,“他不是锋利,他是‘聪明’。
他用世俗意义上最正确的标准,来衡量一切。
所以,他无法理解标准之外的东西。”
光幕上,许三多终于放下了筷子。
他沉默了很久,仿佛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成才,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和干净。
“我在铺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他似乎觉得这句话还不够完整,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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