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她没有真的想害我性命!这几天她虽然吸了我的阳气,但也用她的阴气帮我舒缓疲劳……不然我早就垮了!”
“师父,我是真的喜欢她!我不想死,我也不想看着她有一天被别的道士打得魂飞魄散!”
说到这里,秋生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猛地转向苏牧,朝着那个依旧在淡定啃着肘子的身影,重重地磕下一个头。
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师弟!”
“我知道你有本事!你连几百年的蝙蝠妖都能一拳打死,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求你教我!只要能保住小玉,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
九叔刚想冲上去,一巴掌扇醒这个被鬼迷了心窍的痴儿,苏牧却有了动作。
他放下了手里啃得只剩骨头的酱肘子,抽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光。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与周遭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从容。
“想保住她?”
苏牧的声音很平静。
“行啊。”
两个字,如同定海神针,瞬间让整个正堂的喧嚣都静止了。
秋生猛地抬头,九叔也僵在了原地。
苏牧站起身,几步走到秋生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师兄。
他的眼神很淡,没有同情,也没有嘲讽,就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师兄,你现在之所以会被她吸走阳气,不是她的错,是你的问题。”
“你太弱了。”
“你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漏水的破杯子,而她,是想要靠近杯子的水。杯子本身就是破的,水一靠近,自然就流走了。你留不住,水也留不住。”
秋生被这番话砸得有些发懵,愣愣地看着他。
“师弟……你的意思是……”
苏牧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但如果你不是杯子呢?”
“如果你把自己修炼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大水缸,甚至是……一座望不到边的水库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蛊惑力,清晰地钻进秋生的耳朵里。
“只要你修到地师境界,就能锁住自身精关,阳气圆满自足,达成道家所说的‘漏尽通’。”
“到了那个时候,你体内的阳气就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奔涌不息的江河。就算分她一点,对你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伤不到你的根基。”
“甚至,你还可以用你雄浑的修为反哺她,洗去她身上的鬼气,淬炼她的魂体,帮她重塑鬼身。”
苏-牧看着秋生渐渐瞪大的眼睛,语气越发平淡,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到时候,别说人鬼恋,你就是牵着她的手,带她去山顶晒太阳都行。”
“真……真的?!”
秋生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随即又猛地放大。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亮光,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绝望的黑暗中,陡然照进了一束光。
那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师弟你没骗我?”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骗你干嘛?”
苏牧撇了撇嘴,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多吃两个酱肘子。”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无形的锥子,刺入秋生的内心。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从练气到地师,寻常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达到。你想速成,就得拿出把命豁出去的架势。”
“我要当个真男人,你,行吗?”
“我行!”
回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秋生攥紧了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那股积压在胸口的怨气、不甘、嫉妒,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动力!
“为了小玉!别说地师,就是天师我也修给你看!”
“我要当真男人!!”
九叔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罢了。
虽然这修道的动机……实在有些不正经。
但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这小子肯下定决心走上正途,总比一辈子混吃等死要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慰。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