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那几个差点被吓破鬼胆的鬼差,义庄大厅终于清静了下来。
角落里,文才和秋生还保持着标准的抱头蹲防姿势,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筛糠一般。
两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显然还没从刚才差点被“物理超度”的恐惧中缓过劲来。
苏牧瞥了他们一眼,暂时没心思搭理。
跟这两个活宝算账不急于一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一股浓重的困意涌了上来。
昨晚为了抓捕那三百只从阴戏台逃窜出来的恶鬼,他可是结结实实熬了大半夜。
虽然系统面板上的经验值涨了一大截,但对于苏牧来说,损失的美容觉才是更严重的问题。
他打着哈欠,转身准备回房补觉。
刚走出大厅,踏入通往后院的回廊,脚步还没迈出两步。
一阵阴冷的香风,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
那不是寻常的脂粉香,而是一种更加幽邃、更加勾魂夺魄的异香,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公子~”
一道娇媚入骨,仿佛带着电流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那声音又软又糯,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听者的心尖,能让最坚定的铁石心肠都化作一滩春水。
苏牧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
只见回廊立柱的阴影里,一道窈窕的红色身影正缓缓飘出。
那是一个女鬼。
一袭红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容貌极尽艳丽,眉眼间自带一股天然的风流媚态。
她眼波流转,水光潋滟,正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苏牧。
正是原著中,那个把秋生和文才迷得神魂颠倒,差点被吸干了阳气的女鬼小丽。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柴。
而是刚才在大厅之中,手持一根柳条,便将阴司鬼差训得屁滚尿流的苏牧。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纯净而磅礴的灵气,对她这种鬼物而言,简直就是黑夜里最璀璨的明灯,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行走的唐僧肉,也不过如此了。
“公子,奴家小丽。”
女鬼的声音愈发娇柔,她一边说着,一边莲步轻移,缓缓靠近。
“刚才见公子神威盖世,心中仰慕不已……”
说话间,她还故意将本就有些松垮的领口,又往下拉了拉。
一片雪白细腻的风景,若隐若现,足以让任何定力不足的男人血脉偾张。
她的身体柔软得没有骨头,如同一条美女蛇,蜿蜒着就要缠上苏牧的身体。
“奴家孤苦无依,身世飘零,如今已是无处可去。”
“愿做公子的鬼宠,日夜侍奉公子左右,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她在赌。
用自己全部的魅力和筹码,去赌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她赌这个看起来年轻却强大到可怕的男人,会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臭男人一样,无法抵挡美色的诱惑。
只要能傍上这条粗壮的大腿,她不仅可以免去地府的刑罚,更能日夜跟在他身边,汲取他身上溢散的灵气来修炼。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然而,苏-解风情-莫,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平静得不起半点波澜,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在审视着一块案板上的五花肉,思考着是该红烧还是该清炖。
“鬼宠?”
苏牧开口了,语气平淡。
“你会做饭吗?”
“啊?”
小丽那张精心准备的媚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做……做饭?
这是什么问题?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鬼……鬼是不用吃饭的,自然也不会做饭。”
苏牧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会洗衣服吗?”
“不……不会。”
小丽的表情更懵了,她开始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那我要你干嘛?”
苏牧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当花瓶还得怕见光,白天都不能摆出来,占地方。”
“让开,别挡我的道。”
“我老婆还在房里等我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