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我保证让苏牧收到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疯狂与怨毒。
他们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能够一雪前耻。
殊不知,就在他们头顶那根腐朽的横梁之上,黑暗的缝隙里,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蚊子,正静静地停驻着。
它那细小的复眼,如同最精密的晶石,清晰地倒映出下方那两张扭曲而丑陋的嘴脸。
……
任府,别苑。
烛火温暖,映照着一室馨香。
任婷婷端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略带羞涩的绝美脸庞。
她微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苏牧就站在她的身后,一手轻轻扶着她的香肩,另一只手则执着一支精致的眉笔,正专注地为她描画着眉形。
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笔尖划过肌肤的微痒触感,混杂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气息,让任婷婷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就在这时,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影从窗外飞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苏牧的肩头。
那是一只蚊子。
蚊子在接触到他衣物的瞬间,便化作一缕极淡的青烟,烟气凝聚成线,钻入了他的耳中。
一段包含着声音与画面的信息,直接在他脑海中展开。
是破庙里的阴森,是石坚父子那两张怨毒扭曲的脸,是他们那段恶毒到极致的对话。
“……上了她的身,把她玩烂……”
“……让他道心崩溃!”
苏牧正在为任婷婷画眉的手,猛地一顿。
那份专注与温柔,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停在半空,稳如磐石的手,指节一紧。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支由上好檀木制成的眉笔,在他指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细腻的黑色齑粉,顺着他的指缝簌簌滑落。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杀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骤然降至冰点。
温暖的烛火猛地一缩,光芒变得惨白,疯狂摇曳,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啊……”
任婷婷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激得打了个冷颤,她下意识地睁开眼,从镜中看到了苏牧的脸。
那张原本还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此刻面无表情,眼神深邃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深渊。
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超越了愤怒的、绝对的死寂。
一种要将万物都拖入毁灭的寂静。
“灵魂出窍?想要动婷婷?”
苏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不带丝毫暖意,看得一旁悄然现出身形的女鬼小丽都感到灵魂本源在颤栗。
“好。”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
“本来还想看在同门的份上,留你们一条苟延残喘的狗命。”
“既然你们非要伸长脖子来找死,甚至,想动我的逆鳞……”
苏牧缓缓站直了身体,他那挺拔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投射出巨大而压抑的阴影。
他转身,走向窗边,看向窗外那片被乌云笼罩的漆黑夜空。
“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他背对着任婷婷,声音里的冰冷杀意已经不再掩饰。
片刻后,他回过头,眼中的尸山血海瞬间隐去,再度恢复了那份独对她时的温柔。
“婷婷,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苏牧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眉梢沾染的一点眉笔粉末,动作轻柔。
“夫君要去……”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依旧,吐出的字眼却带着血腥味。
“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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