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惨淡,乌云遮蔽了星斗。
任家镇外,一座荒废多年的破庙,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呻吟。
庙里的佛像早已被掀翻在地,断裂的头颅滚落在角落,脸上那悲悯的笑意被蛛网与尘埃覆盖,显得诡异而嘲讽。
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腐朽木料的气息,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石坚父子正狼狈地蜷缩在佛像残躯的阴影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白日在王家大宅所受的奇耻大辱,此刻在寂静的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们的心脏。
被家丁们棍棒相加,连滚带爬地轰出大门。
王员外那句“不许他们再踏进我任家镇半步”的咆哮,更是化作一记无形的耳光,火辣辣地烙印在他们的尊严之上。
“爹!”
石少坚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破烂梁柱上,木屑纷飞。他双目赤红,英俊的面孔因极致的怨毒而扭曲,青筋在额角与脖颈上突突直跳。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的声音嘶哑,压抑着疯狂的咆哮。
“那个姓苏的算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
“他抢了我的风头,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还让那个贱人任婷婷……让那个贱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一想到任婷婷那清冷又失望的目光,石少坚的心脏就一阵绞痛,那份痛楚迅速转化为更加炽烈的恨意与淫邪的占有欲。
“我要毁了他!我要让他拥有的一切,全都变成泡影!”
石坚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胸口的气血依旧在翻涌,那是风水局被强行逆转带来的反噬,一股撕裂般的痛楚时不时从五脏六腑深处传来,提醒着他今天的惨败。
那个姓苏的年轻人,只是跺了一脚。
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脚。
没有符箓,没有咒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可就是那一脚,却蕴含着一种改天换地般的霸道伟力,将他精心布置的“五鬼索命”杀局,瞬间翻转成了“五鬼运财”的旺局。
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感到恐惧的力量。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想怎么做?”
听到父亲的问话,石少坚脸上的狰狞瞬间被一抹森然的狞笑取代。
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令人作呕的淫光。
“今晚!我就用‘灵魂出窍’之术!”
“那个姓苏的道法是厉害,身手也肯定不凡,可他防得住阳间的手段,防得住阴魂吗?”
石少坚的笑声在破庙中回荡,充满了病态的快意。
“我今晚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任府,找到那个贱人任婷婷的闺房!”
“然后,上了她的身!”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妙的场景。
“我要用她的身体,做出最下贱的姿态,我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玩烂!我要在她纯洁无瑕的身体里,留下我石少坚的印记!”
“等到天亮,那个姓苏的发现自己视若珍宝的未婚妻,变成了一具人尽可夫的荡妇,你猜他会是什么表情?”
“道心崩溃!没错!我要让他道心彻底崩溃!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戴绿帽子的阴影里!哈哈哈哈!”
石坚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这个计划,不可谓不毒。
修道之人,最重道心。一旦道心受损,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对付任婷婷,就是攻击苏牧唯一的软肋。
他有些犹豫。
此举太过阴损,有伤天和,若是被茅山总坛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可脑海中,王员外那张愤怒咆哮的脸,家丁们鄙夷的眼神,还有镇民们指指点点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最后,画面定格在苏牧那张云淡风轻,却带着无尽嘲讽的脸上。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与屈辱,瞬间烧毁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我石坚纵横术法界半生,要被一个毛头小子踩在脚下!
他眼中的犹豫被一丝决绝的狠厉所取代。
“好!”
石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既然他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们不义在后!”
“今晚,我亲自去镇外的乱葬岗为你护法,那里阴气最重,可以掩盖你的魂魄气息。你速去速回,记住,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手尾!”
“爹,你放心!”
石少坚大喜过望,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