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引路:“师弟师妹,请随我来。四小有些拘谨,又有些兴奋地跟着玄都踏入八景宫。
宫内陈设古朴简单,却处处透着道韵天成,药香与丹气弥漫。
果然如师尊所言,各种奇珍异宝、灵丹妙药陈列在架子上,霞光隐隐。等小辈,休听你们那惫懒师尊胡言!”一个清越平和的声音传来,太上老子不知何时已盘坐于云床之上,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目光扫过通天,“吾这点家当,可经不起他惦记。他目光落在四小身上,微微颔首:“根骨清奇,道心初定,不错。
通天师弟倒是收了几个好苗子。着,他袖袍一拂。
一道流光飞向赵公明,化作一双缠绕着风雷之气的紫金神锏,锏身铭刻古朴符文,隐有龙吟之声。
三道清冽剑光飞向云霄、琼霄、碧霄,化作三口寒光四射、气息各异的宝剑,一柄温润如水,一柄刚猛炽烈,一柄灵动缥缈。风雷锏,予公明护身。“这三口‘太清分光剑’,乃吾闲暇所炼,虽非先天,却也锋利,可随尔等心意分化剑光,予三霄防身之用。“谢大师伯(大师伯祖)厚赐!”四小大喜过望,连忙叩谢。
尤其是三霄,得了这成套的宝剑,爱不释手。
玄都适时上前,带着欢天喜地的四小离开正殿,去偏殿见识其他宝物。
待殿内只剩下通天与太上二人,那平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太上老子脸上的笑意收敛,目光深邃地看向通天:“师弟不惜大闹须弥山,索要重宝,又专程带新收弟子来吾这八景宫……恐怕不只是为了替徒弟讨几件见面礼吧?有何要事,但说无妨。通天脸上的轻松之色也尽数褪去,变得无比严肃。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一挥手,一道无形的上清仙光弥漫开来,扰乱天机。
太上老子见状,眉头微皱,也立刻配合地抬手一点,太极图虚影在殿顶一闪而逝,布下了一层隔绝内外的强大结界!整个八景宫瞬间被彻底封闭,连天道都难以窥探!
做完这一切,通天才直视太上,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如同惊雷:
“师兄,道祖……要对我等下手了!”
轰!
此言一出,饶是太上老子清静无为、道心早已臻至古井无波之境,此刻也如同被混沌神雷劈中!他盘坐的云床猛地一晃,周身清光剧烈波动,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骇然精光!弟!慎言!”太上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惊悸,“此话……从何说起?!”
通天眼神冰冷,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师兄难道没有察觉吗?自开天辟地以来,龙汉大劫、巫妖大劫……每一次量劫,看似是天地因果清算,实则背后皆有推手!那些在量劫中陨落的先天大神、上古巨擘,如祖龙、元凤、始麒麟,如帝俊、太一、十二祖巫……他们身上,都带着开天之初的烙印!那是属于‘旧时代’的印记!是盘古父神开天辟地时,残留的混沌烙印,以及继承了这些烙印的先天生灵!”
他看着太上老子眼中急剧变幻的光芒,继续道:“而道祖鸿钧,他合道之后,所行之事,便是要清除这洪荒天地间,所有不属于他‘新天道’的烙印!清除那些开天之初的先天神灵,清除龙汉、巫妖两次大劫后的漏网之鱼,清除所有身负前古因果的散仙巨擘!将他们彻底抹去,或者……送上封神榜,永世禁锢,磨灭印记!让这洪荒天地,彻底成为他鸿钧所掌控的、‘纯净’的天地!这便是封神大劫的真正面目!”
“而我之所以不愿立教,正是因为一旦立下截教,成为‘大教’,便如同竖起了最显眼的靶子!天道便会借封神杀劫之手,将那些身负劫煞因果、带着旧时代烙印的散仙,如同驱赶羊群般,尽数驱入我截教!最终,借元始师兄之手,借那封神榜,将我与这些‘旧时代的残渣’一同清洗掉!这便是道祖为我,为所有盘古正宗,为一切身负旧印者,设下的死局!”
太上老子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神越来越冷。
他与通天同为盘古元神所化,冥冥中元神本源有着一丝玄之又玄的联系。
通天这番话并非空穴来风,其中蕴含的真相碎片与那源自盘古血脉深处的警兆隐隐共鸣!他几乎瞬间就相信了通天的判断!时代的烙印……”太上老子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后土身化轮回,却被困于地府,不得出!巫妖决战关键时刻,道祖现身“调停”,最终却导致双方两败俱伤,帝俊太一、祖巫尽数陨落!还有紫霄宫中,道祖对通天那若有若无的引导和逼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太上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最大的‘旧朝烙印’,便是我们盘古一族!三清元神,祖巫精血,平心(后土)意志……以及继承了这些血脉印记的巫妖二族!道祖他……是要斩草除根!清除一切可能威胁到他独掌天道的根源!”
他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再无半分清静无为的平和,只有洞悉惊天阴谋后的森然杀意!神大劫,明为天庭册封正神,实为清除所有先天烙印!首当其冲的,便是元始师弟的阐教!他阐教门下,根脚深厚者众多,多与上古有渊源,正是‘旧烙印’的集中之地!而我人教……以人族为根基,人族乃女娲师妹所造,乃天道之下新生种族,烙印最浅,故所受冲击……反而不大。上瞬间看清了各自在道祖棋盘上的位置。雄所见略同!”通天抚掌,眼中精光爆射,“师兄,如今你我既已看清此局,当知单打独斗,绝无胜算!道祖以天道为棋盘,视诸圣为棋子。
欲破此局……”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太上老子,一字一顿:
“破局之关键,便在元始师兄身上!”
太上老子眼中的冰寒杀意缓缓收敛,重新化为深邃的古井。
他看向通天,沉声道:“元始师弟性情刚直,重根脚,恶披毛戴角之辈,更视天道秩序为圭臬。
欲说服他怀疑道祖,甚至反抗天道……难如登天!师弟可有把握?”
“事在人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