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灼灼,“但在此之前,还需向师兄借一物,以增我等应对变局之底气!”
“何物?”太上微微皱眉。兄八景宫中所藏,南方离地焰光旗!”通天语出惊人。地焰光旗?”太上眼中精光一闪,“你已得西方青莲宝色旗,如今又索要离地焰光旗……师弟,你莫非真想集齐那先天五方五色旗,布下那传说中能镇压圣人的五色五方五德大阵?”
“有何不可?”通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道祖算计在前,欲置我等于死地。
我等岂能坐以待毙?五方旗聚,大阵布成,便是天道级圣人亲至,亦能困他一时三刻!此乃我手中一张关键底牌!还望师兄成全!”
太上沉默片刻。
离地焰光旗乃先天灵宝中的佼佼者,更是他八景宫珍藏,意义非凡。
但看着通天眼中那破釜沉舟的决绝,再想到对方毫无保留分享的《上清玉宸金章》……那部包罗万象、直指混元的大道总纲,其价值,岂是区区一件先天灵宝可比?了。上最终轻叹一声,带着一丝无奈,“此旗予你,亦非不可。
只是……”他话锋一转,“玄都乃我唯一亲传,这离地焰光旗本可传他护身。
师弟既取走此宝,总得给吾徒一些补偿才是。老子的算盘打得叮当响。
通天闻言,哈哈一笑:“师兄放心!岂能让师侄吃亏?”他毫不犹豫,并指一点,一道蕴含着无上道韵的金光瞬间没入侍立一旁的玄都眉心!“此乃《上清玉宸金章》全本!便赠与玄都师侄参悟!此金章包罗万有,有无相生,其中奥妙,足以弥补离地焰光旗之失!甚至……犹有过之!”
嗡!
玄都身躯微震,只觉一部金光万丈的无上典籍烙印神魂深处,浩瀚道韵如潮水般涌来!其玄奥精深,远超他以往所学!他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与震撼,连忙对着通天深深一拜:“谢通天师叔厚赐!此恩此德,玄都永世不忘!”
太上老子看着自己徒儿那激动难抑的神情,再感应到那金章传递出的宏大深邃道韵,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用一件自己未必常用的灵宝,换得徒儿一部直指混元大道本源的圣典,这买卖……不亏!甚至是大赚!!如此,甚好!”太上颔首,不再多言,袖袍一挥,一面通体赤红、旗面上绣着熊熊烈焰道纹、散发出焚天煮海般炽热气息的宝旗飞出,正是南方离地焰光旗!旗身火焰流转,仿佛能焚尽万物!
通天伸手接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火元伟力,满意地点点头。
他将离地焰光旗收起,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盘算着集齐另外几面旗子的可能性。
同时,一个更深的念头在他心中翻腾:“鸿钧老贼如此处心积虑清除‘旧朝烙印’,恐怕不仅是为了稳固天道……更深层的,或许是他那掌控一切的私欲在作祟!他要这洪荒天地,彻底成为他意志的延伸,容不得半点‘杂质’!既然如此……”
通天眼中厉色一闪而逝:“这封神大劫,老子搅合定了!你想清除?老子偏要保!你想让旧时代落幕?老子偏要让它留下印记!你想掌控一切?老子偏要做那搅局的变数!”
目的达成,通天不再停留。兄,事不宜迟,我这便带徒儿们前往昆仑山,寻元始师兄!”通天拱手。
太上老子也知事态重大,肃然道:“师弟小心行事。
元始那边……尽力而为。不再多言,挥手撤去结界。
通天带着收获满满、正围着玄都兴奋交流《金章》感悟的四小,离开八景宫。
玄都得此无上圣典,如获至宝,立刻向太上告退,迫不及待要去闭关参悟。
太上老子望着通天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低声自语:“通天师弟……道行精进如斯,所创《金章》玄奥莫测,已远超我等昔日所悟……如此才情,本该立下万世道统,成就无上大教,泽被洪荒……为何偏偏……选择了一条看似逍遥,实则荆棘遍布的独行之路?”他眉头微蹙,仿佛触及了某种无形的枷锁,随即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呵……立教?万仙来朝?怕不是成了天道手中最锋利的刀,斩向的却是自己!这‘不愿立教’的念头……究竟是师弟本心所向,还是冥冥中……早已被天道,或者说被道祖,悄然引导了方向?”
太上眼中最后一丝迷茫消失,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与洞悉世事的冰冷。
他缓缓闭上眼,重新归于那清静无为的道境,但道心深处,已埋下了反抗的种子。
……
昆仑山,玉虚宫。
肃穆庄严的气息弥漫,与八景宫的清静无为截然不同。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面沉似水,周身玉清仙光流转,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下方侍立着云中子、南极仙翁等几位亲近弟子,大气都不敢喘。
空间波动,通天带着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四人现身殿中。子拜见元始师伯!师伯圣寿无疆!”通天还没开口,他身后四个小家伙却像是排练好的一般,齐刷刷地朝着云床上的元始天尊纳头便拜!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孺慕之情,那马屁拍得震天响!伯您玉树临风,道法通玄,乃洪荒万仙之表率!”
“师伯您坐镇玉虚,福泽绵长,弟子等仰慕已久!”
“师伯圣威无量,光照万古,弟子得见天颜,三生有幸!”
“师伯……”
一连串的溢美之词如同不要钱般从四小口中蹦出,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热情洋溢!饶是元始天尊向来阴沉着脸,不苟言笑,此刻被四个粉雕玉琢、眼神纯净的小辈如此“真诚”地吹捧,那万年寒冰般的脸上也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似乎向上扯了扯,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目光扫过下方四个小家伙,看着他们那充满“崇拜”的眼神(碧霄最是夸张,眼睛都快冒星星了),竟破天荒地开口叮嘱了一句:“尔等既拜入通天师弟门下,当尊师重道,勤修苦练,莫要辜负了尔师期望,更不可懈怠了道业!”
“是!谨遵师伯教诲!”四小齐声应道,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