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早已被替换为傀儡机关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光幕中的景象,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合了嫉妒、狂热、以及找到了毕生追求的终极答案的激动。
“这就是……真正的永恒艺术吗?”
他的声音穿过傀儡的传声装置,变得干涩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我……我费尽心机,抛弃无用的血肉之躯,将自己做成‘人傀儡’,却依然需要保留那颗脆弱的、储存着查克拉与灵魂的血肉核心……”
他的目光落在那画面中,那个被信徒主动划开的胸膛,那颗运转不休的黄铜蒸汽核心。
“而这种病毒……”
“这种‘圣物’!”
“它竟然能直接将生物,从原子层面,彻底转化为完美的机械!”
“完美的结构!完美的逻辑!没有任何多余的、肮脏的血肉!”
“这根本不是病毒!”
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顿悟。
“这是神的恩赐!是通往永恒艺术的唯一真理!”
对于将“永恒”视为最高艺术形式的蝎来说,SCP-217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对“傀儡术”的认知。
他穷尽一生所追求的,不过是拙劣的模仿。
而光幕中所展示的,才是真正的创造!是神迹!
……
漫威世界。
斯塔克工业大厦顶层。
“啪嗒。”
托尼·斯塔克手中的特浓咖啡倾洒而出,滚烫的液体溅在昂贵的地毯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双眼圆睁,死死地锁定着光幕中那颗不断运转的黄铜核心,锁定着那些在生物体内自我增殖、自我组装的精密齿轮。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科学家与工程师,他能一眼看出那些机械结构的复杂程度。
那是需要最顶尖的工业母床,在无尘环境下,经过上千道工序才能加工出来的零件。
而现在,它们却在一个生物的体内,如同细胞分裂一般,凭空诞生!
它们甚至不需要任何已知的外部能源!没有电缆,没有电池,没有方舟反应堆……它们仅仅依靠某种未知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法则,就能永恒地运转下去。
“这不可能是病毒……”
托尼的嘴唇微微颤抖,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星期五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病毒’?不!”
他猛地摇头,试图用自己的科学知识去解构眼前的神迹,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病毒是改写DNA,是基于碳基生命的编码入侵!它怎么可能……凭空篡改原子结构?”
“铜原子!铁原子!那些质量是从哪里来的?这完全违背了质量守恒定律!”
“还有能量!驱动这一切的能量呢?无中生有的创造?这是第零类永动机吗?!贾维斯!星期五!分析!给我分析!”
他的声音从最初的低语,逐渐转为压抑不住的咆哮。
然而,他的人工智能助手们,第一次陷入了沉默。
因为输入的数据,本身就是无法解析的悖论。
“这不是科技……”
托尼瘫坐在沙发上,第一次在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不是面对外星人舰队的恐惧,不是面对灭霸响指的恐惧。
那是一种根植于认知底层的、世界观被彻底粉碎的科学恐慌。
“这不是科技!”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声音里充满了挫败与茫然。
“这是……披着科技外衣的神学!”
“这是对物理法则最赤裸裸的强暴与篡改!”
这一刻,无论是穷尽一生追求永恒艺术的傀儡师,还是站在人类科技顶点的天才科学家,都在这种名为“机械飞升”的伟力面前,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与荒诞。
人类引以为傲的科技,在这个至高神性面前,不过是孩童的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