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特事局地下指挥中心。
红色警报灯疯狂旋转,刺耳的蜂鸣声撕裂了空气。
大屏幕上,原本代表S级侦查员“鹰眼”的生命信号灯,在三分钟前彻底熄灭。没有波动,没有挣扎,直接归零。
“空间系数恢复正常,但鹰眼……就像是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擦掉了。”
技术员的声音在发抖,键盘敲击声错乱无章,“局长,现场只检测到极其微量的暗物质残留,其能级……无法测算!仪器爆表了!”
局长赵国邦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位于云顶庄园的红点。
无法测算。
这意味着对方的力量层次,已经超出了人类目前认知的物理法则。
“能悄无声息抹杀鹰眼,起码是半神级起步。”赵国邦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启动‘破晓’预案。雷猛!”
“到!”
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的巨汉跨步而出。他身上穿着特制的黑金战甲,手里提着一门足以轰碎坦克的源力重炮。
S级战斗员,“铁壁”雷猛。江南市特事局的最后一道防线。
“带上重装小队,立刻前往云顶庄园。”赵国邦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不求杀敌,只需探明对方意图。如果……如果你觉得无法力敌,允许当场跪地投降。为了人类存续,不丢人。”
雷猛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却凝重如铁:“局长放心。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我江南市撒野!”
……
云顶庄园外围。
十分钟后,三辆伪装成电力抢修车的装甲车急停。
车门轰然弹开,雷猛带着两名A级队员迅速成战术队形散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燥热,就像是有人把太阳拉到了头顶三尺的地方。
“队长,不对劲。”
队员“蜂鸟”看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脸色煞白,“还没进院子,我的护体灵能就在燃烧!这周围的空气里……全是纯阳之火!”
雷猛皱眉,伸出手。
滋!
指尖刚触碰到庄园外围的空气,战甲表面竟然发出了烤肉般的滋滋声。
“这是领域……纯阳领域!”雷猛瞳孔骤缩,“只有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才能展开的绝对领域!所有人,打开最高防御力场,跟在我身后!别在这个领域里呼吸,会烧坏肺叶!”
一步,两步。
每靠近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一步,雷猛就感觉身上的压力重一分。
那不是重力,那是来自灵魂层面的战栗。
仿佛在那别墅里,栖息着一头太古金乌,正在慵懒地梳理羽毛。
终于,他们挪到了别墅大门口。
雷猛感觉自己的脊椎都要被压断了,汗水流进眼睛里,火辣辣的疼。他死死握着重炮,指节发白。
“准备……突入!”雷猛打了个手势,声音嘶哑。
就在这时。
吱呀——
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咳咳!这烟怎么排不出去啊,这抽油烟机也该换了。”
伴随着一声充满生活气息的抱怨,一股浓郁到实质化的白色蒸汽,顺着打开的大门,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轰!
首当其冲的雷猛小队,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直接被这股“白雾”淹没。
“敌袭!!!”
雷猛咆哮,下意识想要扣动扳机。
但下一秒,他僵住了。
这白雾……没有杀气?
不,不仅仅是没有杀气。
这白雾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灼烧感,反而像是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毛孔疯狂钻入体内。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灵气!
甚至可以说是——仙气!
咔嚓。
雷猛手中的源力重炮,因为无法承受这股高维度的灵气冲刷,内部精密的灵能回路直接过载、烧毁,变成了一根废铁棍。
而雷猛本人,则像是被大锤砸中了天灵盖,脑瓜子嗡嗡的。
视线穿过白雾。
他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
穿着一身印着“小猪佩奇”的粉色围裙,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着米汤的木勺,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看起来普普通通,毫无灵力波动。
但在雷猛的源力视野中,这个男人周身仿佛缠绕着大道法则,那把木勺上滴落的每一滴米汤,都在虚空中砸出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这就是抹杀鹰眼的至高存在?!
“嗯?”
林凡正在挥手散烟,突然看到门口站着三个全副武装、把自己包得像粽子一样的人。
手里还拿着些奇形怪状的管子(重炮)。
“物业的?”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哦,是来修燃气管道的吧?我就说这火怎么忽大忽小的。”
他看了一眼三人满头大汗、浑身颤抖的样子(其实是被纯阳之气压得动弹不得)。
“我说你们物业也真是,大晚上的穿这么多不热吗?”
林凡摇了摇头,随手把木勺往锅里一插,侧身让开路,“进来吧,正好我这粥刚煮好,热气太重,熏得慌。”
进来……吧?
这两个字落在雷猛耳中,无异于圣旨,又像是死神的邀请函。
他想要拒绝,想要后退。
但双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在那股“道蕴”的牵引下,竟然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身后两名队员更是直接五体投地,对着林凡行了个大礼。
林凡:“……”
“不用这么客气吧?”林凡挠了挠头,“虽说没给你们开门是我的不对,但也不至于行此大礼啊。现在的服务行业这么内卷了?”
他低头看了看雷猛手里烧焦的“铁棍”。
“哟,工具都烧坏了?看来这管道问题挺大啊。”
林凡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人家大晚上来抢修,还把工具弄坏了。
他想了想,转身从厨房台面上拿过三个一次性纸杯,从锅里舀了三杯那种粘稠得像白玉膏一样的糯米粥。
“那个……也没啥好招待的。”
林凡把纸杯递过去,一脸诚恳,“这是刚熬的糯米粥,我看你们出汗挺多,是不是有点虚?喝口热乎的补补,算我请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