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外的柏油马路上，空气几乎凝固。
莫青云被从地里抠了出来。蜀山掌门剑无涯、昆仑大长老青虚子、崆峒派掌门岳重楼，以及另外两家顶尖宗门的首脑，呈扇形将便利店围得密不透风。
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化神、炼虚期大佬，此刻个个面带贪婪。他们盯着苏清歌手里的空桶，又看了看店里那散发着淡淡异香的柜台，呼吸声变得粗重。
“莫老哥，这便是你说的那个地方？”剑无涯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莫青云，目光却死死锁在苏清歌的左手上。
那里有一抹青芒。
“九天息壤……绝对是九天息壤的味道！”莫青云咳出一口带着泥腥味的血，指尖颤抖，“苏清歌这孽障，定是得了店里的无上造化。诸位，这店主不仅收留叛徒，还妄图垄断此等仙缘，这是要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岳重楼上前一步，手中的撼山印在掌心旋转，带起阵阵土黄色的罡风。他嗓音浑厚，带着上位者的傲慢：“屋里那位道友，我等无意冒犯，只要你交出苏清歌，再将那盛放息壤的罐子借我等观摩三日，今日之局，便算结了善缘。”
门外这些人的话，林凡一个字都没听清。
这便利店的玻璃经过孙悟空那一通折腾，隔音效果好得惊人。他只看到一群穿着古装、拿着各种奇形怪状道具的人，正堵在门口比比划划，嘴皮子动得飞快。
“这帮剧组的还没走？”林凡坐在躺椅上，有些烦躁地掏出手机。
他正打算午睡，被外面那群“群演”吵得脑仁疼。
他在群里发了条动态。
【全知全能议长】：最近店门口苍蝇多，吵得头疼。
这话刚发出去不到三秒，群里瞬间炸了锅。
【齐天大圣】：哪来的毛贼，竟敢惊扰议长清梦？若非隔着位面，俺老孙定叫他尝尝金箍棒的滋味！
【大秦祖龙】：议长莫急，朕这便点齐百万锐士，横跨虚空去清场！
【移花宫主】：议长，需不需要清冷些的手段？我有七种法子让他们永远闭嘴。
【齐天大圣】：@全知全能议长，议长莫恼，俺老孙这就传你一招“清场咒”，专门对付这些烦人的蚊虫蝼蚁。
下一刻，手机屏幕迸射出一道极其刺眼的金色光芒。
林凡被晃了一下眼，觉得鼻子有些痒，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并没察觉到一道玄奥的符文顺着这声喷嚏，直接没入了他的眉心，又顺着他的手臂流向了收银台角落。
“那什么，小苏。”林凡从收银台后面抄起一把秃了头的旧竹扫帚。
这扫帚是他半年前在早市上花五块钱买的，因为用得太久，上面的竹丝都掉了一大半，剩下几个杈丫孤零零地支棱着。
林凡把扫帚递给刚进屋的苏清歌，叮嘱了一句：“去，把外面的垃圾扫干净。声音太大了，吵得我睡不着。”
苏清歌正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混沌青莲，听到吩咐，下意识地接过了扫帚。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枯黄竹柄的瞬间。
轰！
苏清歌眼前的世界变了。
这哪是什么旧扫帚？
在她的视界中，这分明是一截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前的先天苦竹根！竹根上交织着无数条金色的因果锁链，每一根断裂的竹丝，都像是蕴含着一条能够抽碎星辰的赶星鞭。
这种气息，比她见过的任何神器都要恐怖千百倍！
“遵命，老板。”苏清歌语气肃穆，双手紧紧握住竹柄。
她转身，迈步走向店外。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白玉瓷砖都发出一阵轻快的鸣响。
门外的莫青云见苏清歌拎着一把破扫帚走出来，顿时大笑起来：“苏清歌，你这孽障是得了失心疯吗？拿把凡人的扫帚，莫非是想给老夫扫墓？”
剑无涯也摇头失笑：“看来屋里那位所谓的‘高人’，也是个徒有虚名的疯子。诸位，动手吧，先拿苏清歌，再进店取宝！”
五大门派的高手同时出手。
刹那间，临江市上空原本晴朗的天气骤变。
无数道飞剑划破长空，带着刺目的雷光；撼山印化作十米见方的巨石，当头砸下；漫天符箓燃烧，化作咆哮的火龙。
这就是修真界的顶尖战力，随便一击都能将整条街区夷为平地。
特事局的吴刚站在远处，脸色惨白，手里的记录笔都被捏断了：“这帮疯子……他们会毁了这里的！”
苏清歌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只是平淡地举起了那把秃头扫帚。
她脑海中浮现出刚才林凡打喷嚏时的神态。
随性、自然、不染尘埃。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苏清歌轻声呢喃。
她腰胯发力，手中扫帚由右向左，平平实实地横着划过。
这个动作极其缓慢，甚至带着一种劳作时的慵懒感。
哗啦！
没有任何剧烈的碰撞声。
那漫天飞舞的雷光剑影，在接触到扫帚边缘的瞬间，就像是真正的灰尘遇到了风。
剑无涯那柄引以为傲的本命飞剑，碰到竹丝的刹那，直接被刷成了漫天铁粉。
岳重楼的撼山印更惨，原本庞大的体积在这一挥之下，仿佛被某种无上的因果律强行压缩，眨眼间变成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滴溜溜滚进了下水道。
五大门派的高手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抵抗的推力扑面而来。
那感觉，就像是宇宙意志直接对他们下达了“滚开”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