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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卫东吃过晚饭,在院里刷碗。
水龙头哗哗地流,他一边刷一边哼着歌。
今儿这一天,过得舒坦。
正刷着,易中海从后院走过来,看样子是去上厕所。
“卫东啊。”易中海停下脚步,“晚上你家是不是炖的鱼?”
李卫东抬头,笑了笑:“一大爷,您这鼻子可真灵。隔着一个院儿都闻出来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
这话听着……怎么像说他狗鼻子?
可李卫东脸上挂着笑,他又不好发作。
“我听老闫说,你明儿要相亲了?”易中海换了个话题。
李卫东点头:“是,明儿中午,孙媒婆带姑娘来。”
“那好啊。”易中海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你跟人家姑娘好好相。成了的话,抓紧时间上门提亲,争取年前就把证领了。”
他顿了顿,又说:“你父母不在了,到时候办婚礼,我和你一大妈可以给你张罗张罗。”
李卫东心里冷笑。
张罗婚礼?
这老易,打的什么算盘?
他可不信易中海是真热心。这位一大爷,看着公平公正,心里只惦记养老的事儿。傻柱、秦淮茹这些能给他养老的,他才会上心。
现在盯上自己了?
李卫东面上不动声色,敷衍道:“知道了一大爷。婚礼的事儿,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这人我连面儿都没见呢。”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李卫东已经低下头继续刷碗了。
他讨了个没趣,悻悻地往外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
沪城产的红旗自行车,锃光瓦亮。车上的人穿着呢子大衣,手腕上戴着表。
易中海打量了几眼——这打扮,这做派,一看就是大院子弟。
他说的“大院”,可不是这种大杂院,是部委或者军队的大院。
这种人,怎么会来这儿?
易中海心里正嘀咕,钟跃民已经停下车,客气地问:“这位大爷,劳驾跟您打听个人。李卫东是在这院里吗?”
“你找李卫东?”易中海一愣。
李卫东能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他压下心里的惊讶,问:“他是在这院儿。你找他什么事儿?”
“哦,是这样。”钟跃民解释,“他托我买了两张《智取威虎山》的票。我明儿不一定能去了,就直接给他送来。”
易中海心里更惊讶了。
李卫东跟这二代关系不一般啊!都能让人家大晚上亲自送票来。
钟跃民见易中海愣着,又问:“大爷,您知道李卫东住哪屋吗?我找他去。”
“前院东厢房。”易中海回过神来,“我刚出来时,他还在院里刷碗呢。你进去就能看见。”
“行,谢谢您了。”钟跃民道了声谢,推车进了院子。
一进前院,他就看见李卫东正蹲在水池边刷碗。
“东哥!”钟跃民笑着打招呼,“你怎么还自己刷碗啊?嫂子呢?”
李卫东抬头,看见是他,笑了:“你嫂子明天才跟我相亲呢。”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你怎么来了?”
中午吃饭时,他是跟钟跃民提过住哪儿,但没想到对方会真找上门来。
钟跃民从兜里掏出两张票,递过来:“给你送票来了。看,《智取威虎山》,我托人给你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