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尧前世今生除了父母都没跪过任何人，但融合的记忆让他知道，这是这个家庭的规矩，所以心里没有什么负担。他单膝跪地——这是原主争取来的“改良版跪法”。
“昨夜在百乐门，为了个舞女，跟英国人打架？”刘震山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刘天尧摸了摸头，并不打算隐瞒什么。
“你知不知道，英国领事馆今天一早就打电话来抗议？”刘震山终于抬眼，目光如刀，“你舅舅昨天刚在十六铺码头跟英国人谈成一笔生意，你这一闹，黄了。”
刘天尧低头不语。原主的记忆里，这位父亲三十来岁才得一子，所以既严厉又溺爱，每次闯祸都雷霆震怒，最后又总会帮忙擦屁股。
“说话！”刘震山一拍桌子。
“父亲，我错了。”刘天尧说，“我会弥补。”
“弥补？你怎么弥补？”刘震山气笑了，“你除了会花钱、会惹事，还会什么？上个月你说要开汽车行，我给了你五万大洋，三个月亏得精光！上上个月你说投资电影，又亏两万！天尧，刘家就算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你这么败！”
刘天尧心中一动。
亏钱？这不正是系统要的吗？
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父亲教训的是。但我这次……有个新的想法。”
“哦？”刘震山冷笑，“又想败哪方面的家？”
“我想办厂。”
“办厂？”刘震山愣了愣，“什么厂？”
“国货工厂。”刘天尧说，“现在市面上全是洋货，我调查过，很多国货质量并不差，就是缺资金、缺设备、缺销路。我想整合几家濒临倒闭的国货工厂，注资改造，振兴国货。”
刘震山盯着儿子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天尧，你是不是觉得你爹我傻？”
“父亲何出此言？”
“振兴国货？”刘震山站起身，走到窗前，“这话十年前说，还算个理想。现在？东北沦陷了，日本人的军舰就在黄浦江上！华北也不太平！这时候投钱办实业？你还不如直接拿钱往黄浦江里扔，至少能听个响！”
刘天尧心中暗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领域疯狂投资，造成巨额亏损，然后获取十倍返利。这些返利再投入到真正能救国的地方……
完美循环。
“父亲，我这次是认真的。”刘天尧站起来，“我算过，初期投资大概只需要……两万大洋。我知道您不会信我，这样，您就当这两万是给我的‘最后一次学费’。亏光了，我以后老老实实，再也不折腾了。”
刘震山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
许久，他摆摆手：“福伯，去账房支两万大洋的庄票给少爷。”
“老爷……”
“给他！”刘震山看着刘天尧，“记住你的话，这是最后一次。再亏光了，你就给我滚到香港去念书，这辈子别回上海了。”
“谢父亲。”
刘天尧退出书房时，嘴角忍不住上扬。
两万大洋，按系统规则，如果全亏掉，就能获得二十万大洋的“崛起基金”。在这个年代，二十万大洋能办太多事了。
而且，他刚才说的并不全是假话。
国货工厂……如果真的能做好，未必会亏。但在这个洋货倾销、时局动荡的年代，一个新整合的国货品牌想要杀出重围，概率确实微乎其微。
亏钱，几乎是注定的。
【叮！检测到宿主启动投资项目：国货工厂整合计划。预计投资额度：20000大洋。系统开始监控……】
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刘天尧脚步轻快地走下楼梯。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