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先生，我既然敢接手，自然有我的打算。”他在对面坐下，“您开个价吧。”
“刘少爷，您听我一句劝……”
“开价。”
陈老先生叹口气，伸出三根手指：“机器设备、厂房地皮、存货原料……全部加起来，市价大概值三万大洋。但我急着出手，您若真心要，两万五千大洋，全给您。”
刘天尧挑眉：“账上还有多少债务？”
“欠供应商的货款……大概八千大洋。还有刚才您结的工钱。”
“也就是说，总共三万多。”
“是。”陈老先生点头，“所以我劝您……”
“我出三万五千大洋。”刘天尧说。
“什么？”陈老先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万五千大洋，债务我全包，工人我全接。但有个条件——”刘天尧看着老先生，“您得留下来当技术顾问，帮我管生产。月薪……一百大洋。”
陈老先生彻底愣住了。
福伯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少爷！您这、这不是明摆着亏本买卖吗？市价三万，债务八千，您出三万五，还高薪留人……”
“我乐意。”刘天尧微笑。
【叮！检测到宿主启动正式投资项目：收购大华纺织厂。投资额度：35000大洋（含债务承接）。项目性质：实业投资。系统开始全程监控财务数据……】
【警告：此项目市场评估价值远低于收购价，预计将产生巨额账面亏损。】
“陈老先生，意下如何？”刘天尧听到系统说的巨额亏损，当下一喜立马问道。
陈老先生眼圈突然红了，站起身，对着刘天尧深深一鞠躬：“刘少爷……您这是救了我四十年的心血啊！我陈某……感激不尽！”
“不必如此。”刘天尧扶起他，“那我们就签合同吧。福伯，回公馆取庄票。”
走出工厂时，福伯还在念叨：“少爷，老爷给的两万不够啊，还得从您私账里贴一万五……”
“贴。”刘天尧毫不在意。
他坐进汽车里，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新手任务完成！宿主在24小时内完成第一笔有效投资，额度35000大洋，远超任务要求（1000大洋）。】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是否立即开启？】
刘天尧心中默念：“开启。”
【新手大礼包开启中……】
【获得：初级商业洞察（被动技能，可大致判断商业项目的风险与潜力）】
【获得：1932-1937年申城重要经济事件时间表（部分）】
【获得：特殊道具“伯乐之眼”（一次性，可对指定人物使用，查看其忠诚度、能力特长及隐藏特质）】
刘天尧眼睛一亮。
时间表！这个太重要了！
他立即查看脑海中的信息流。那是一份简略的时间表，记录了接下来几年申城的重要经济事件：
1932年3月：日资纱厂联合降价，国货纺织业受重创。
1932年6月：美国通过《斯穆特-霍利关税法案》影响中国丝绸出口。
1933年11月：国民政府推行“法币改革”……
刘天尧的目光停留在第一条上。
1932年3月，也就是一个多月后，日资纱厂要联合降价？
他收购的正是纺织厂……
“少爷，我们现在去哪？”司机问。
刘天尧回过神来，看向窗外。汽车正行驶在苏州河边，对岸就是公共租界，日本纱厂的烟囱林立。
“去舅舅家。”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