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请大家想一想——如果我们留下来,会怎样?日本人会怎么对待我们?男人被抓去当苦力,女人被侮辱,孩子被奴化教育。我们的工厂会被夺走,我们的手艺会被用来生产杀害同胞的武器。”
“所以我们必须走!不是逃跑,是转移!是把我们龙国的工业种子、人才种子,带到安全的地方,重新生根发芽!”
他提高声音:“这一路上,会很苦。可能要爬山涉水,可能要忍饥挨饿,甚至可能遇到敌人,会有牺牲。但我想告诉大家——我们不是在为自己逃命,我们是在为这个国家保存希望!”
“今天我刘天尧在这里承诺:只要我活着,就一定把大家带到安全的地方。到了新地方,工厂重建,学校重开,工钱照发,学业继续!我们要让日本人知道——龙国人的心炸不垮,龙国的工业灭不绝!”
“愿意跟我走的,请举手!”
短暂的沉默后,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先是工人,然后是学生,最后连老人、妇女、孩子都举起了手。
雨夜中,四百多只手臂高高举起,像一片不屈的森林。
刘天尧眼眶发热。
民心可用,国魂不灭。
四月九日,凌晨四点。
最后一批撤离车队准备出发。六辆卡车装载着粮食药品,四辆车装着迫击炮和弹药,还有十辆车坐着工人和学生。
救国军剩下的三百人全部随行,刘天尧亲自带队。
“出发!”
车队驶出天耀纺织厂大门。刘天尧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倾注了他无数心血的工厂,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他没让人炸毁工厂,而是留了一封信给日本人:
“此厂赠予阁下暂用。他日归来,必十倍取回。——刘天尧”
这是挑衅,也是宣言。
车队刚出申城地界,麻烦就来了。
“少爷,前方有路卡!”侦察兵骑马回报,“是日本人的检查站,大约一个小队,五十人左右,有两挺机枪。”
刘天尧心中一沉。这么快就封锁道路了?
“能绕路吗?”
“绕路要多走五十里,而且路况很差,卡车可能过不去。”
刘天尧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如果在这里耽搁,等日军大部队追上来就麻烦了。
“阿忠,带一连从左侧树林迂回。我带二连正面强攻。三连保护车队。”
“少爷,您不能去前线……”
“这是命令!”刘天尧打断他,“记住,速战速决,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是冲过去,不是全歼敌人。”
“是!”
战斗在五分钟后打响。
救国军虽然新组建,但这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效果显著。二连在刘天尧指挥下,从正面发起佯攻,吸引日军火力。
而阿忠带领的一连,已经悄悄摸到日军侧翼。
“迫击炮准备!”刘天尧下令。
四门迫击炮迅速架设——这是陈老先生连夜赶制出来的第一批成品。
“距离四百,三发急速射!”
“嘭嘭嘭——”
炮弹呼啸着落在日军阵地,虽然精度不高,但爆炸的威力还是让日军出现了慌乱。
“冲锋!”
阿忠带人从侧翼杀出,日军小队被两面夹击,阵脚大乱。
战斗只持续了二十分钟。
日军一个小队被全歼,救国军伤亡十一人。但路障被清除,车队得以通过。
“快!打扫战场,补充弹药!”刘天尧命令。
战士们从日军尸体上搜集武器弹药——三十多条三八式步枪,两挺歪把子机枪,还有手雷、子弹若干。
“少爷,抓了个活的!”阿忠押着一个受伤的日本兵过来,“是个少尉。”
刘天尧看着这个年轻的日本军官:“你们的大部队在哪?”
日本兵不回答,只是用仇恨的眼神瞪着他。
“不说?”刘天尧冷笑,“阿忠,给他留口气然后把他绑在路边树上,留张字条:犯我龙国者,必诛之。”
“是!”
车队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