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轻响,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那台老旧机器上闪烁的不祥红光,挣扎了两下,彻底熄灭,归于死寂。
夜星宇关掉了通讯。
他从冰冷的理事长宝座上站起身。
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在空旷到过分的办公室里回荡,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他的目标很明确。
“第一代理事长塔”。
那座被时光遗忘的建筑,坐落于学院岛屿最深处的“禁区”,一片终年不见阳光的、最古老、最黑暗的密林腹地。
他没有呼叫任何载具。
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他就那样,一步步,走下高台,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投下的、被分割成块状的昏黄光影。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距离都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
这不是赴约。
这是巡视自己领地的王,去清扫一处早已标记好的垃圾。
他穿过黄昏的校园。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道漆黑的、沉默的锋刃,切割着来往学生们的喧闹与青春。
就在他即将走出教学区,路过“拉·黄”宿舍附属的公共决斗场时。
他的脚步,停顿了。
并非因为任何阻碍,而是被一道声音攫取了注意。
一阵狂热的、刻意压低了嗓音却更显尖利,并且极力模仿着“他”的腔调的嘶吼,正从决斗场的高台上传来。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才是‘理事长’的决斗哲学!”
夜星宇的视线,淡漠地投了过去。
决斗场上,一个身影正张开双臂,沉浸在自我构筑的伟大幻梦里。
那人穿着一件“特制”的黑色风衣,款式完全是在模仿夜星宇的着装,只是剪裁拙劣,布料廉价,在晚风中飘不起任何质感。
他的发型,更是梳理成一个可笑的、试图复刻夜星宇样貌的失败品。
一场“屠杀”式的决斗正在上演。
此人,正是【卡组解构社】的社长,神乐坂。
而他的对手,一个穿着“奥西里斯·红”制服的可怜学生,正双膝跪地,眼神空洞,绝望地看着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卡组区域。
决斗盘的生命值显示屏上,数字并未归零。
但他已经输了。
以一种比生命值清空更具侮辱性的方式。
神乐坂使用的卡组,夜星宇再熟悉不过。
那赫然是他在六年前,“海马乐园杯”少年组决赛时,用来碾压对手的那套——“DIY昆虫族”卡组。
只是,神乐坂手中的卡片,并非“系统出品”的奇迹造物。
它们是粗糙的“盗版”,是仅仅复刻了效果的“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