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十八骑也同时勒马，分列两侧，刀锋上兀自滴着鲜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黄金战车困在中央。
周围，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护卫了。
层层叠叠的尸体堆满了金帐周围的每一寸土地，浓稠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天地间，只剩下战马粗重的喘息，和蒙元大汗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贾……贾将军！”
蒙元大汗颤抖着站起身，双手死死抓住战车的护栏，试图让自己站得更稳一些。
他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别杀我！”
“我们可以谈！一切都可以谈！”
“我可以封你为王！与大周平起平坐的王！我们可以平分天下！不，北境都给你！整个草原都给你！”
“金银财宝，美女牛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贾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居高临下。
那双被鲜血映衬得更加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怜悯，没有贪婪，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平静得宛如一潭万年不化的死水。
左贤王的头颅，就在他的马鞍前轻轻晃动，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黄金战车上的大汗。
大汗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平分天下？”
贾环终于开口，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他冷冷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嘲弄与蔑视。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天子剑。
剑刃上，暗红色的血迹尚未干涸，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我的道，是杀戮证道。”
“你的命，就是我踏入宗师境最好的祭品。”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如同九幽之下的审判。
“至于天下？”
“我会自己去取。”
话音未落。
剑光，乍起！
这一剑，再无任何花巧。
贾环将自己全身所有的精、气、神，将这一路冲杀积攒的无边杀意，将那股刚刚突破的“风之律动”，尽数灌注于剑锋之上。
嗡鸣声中，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恐怖剑气，脱离了天子剑的束缚。
剑气破空，急剧膨胀。
一米，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一道横贯天地的苍白色匹练，带着斩灭一切的意志，横扫而出。
空间，在这一剑下都仿佛被切割开来。
“不——！”
蒙元大汗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喉咙里爆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到扭曲的嘶吼。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无法闪避、无法抵挡的剑气，瞬间吞噬了他的视野。
下一刻。
声音消失了。
世界，被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百米长的剑气掠过，那辆象征着草原无上权力的黄金战车，连同车上的蒙元大汗，被一剑斩断。
切口光滑如镜。
大汗脸上的惊恐表情，被永远定格。
他的上半身，缓缓从下半身上滑落，坠入尘埃。
【叮！击杀蒙元大汗，杀戮值达到顶峰！】
【恭喜宿主，打破人体极限，晋升——武道宗师！】
轰！
就在大汗身躯分离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贾环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气息扶摇直上，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柱，直冲云霄！
天空之上，风云搅动，铅云汇聚，仿佛在为一尊新的神祇诞生而战栗。
草原上，所有仍在抵抗或逃窜的蒙元士兵，都感应到了他们大汗的生命气息，彻底消失了。
信仰的图腾，崩塌了。
二十万大军，随着大汗的身死，彻底崩溃。
草原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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