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到一处岩缝，很窄，但够两个人挤进去。岩缝深处有块相对平整的地方，云星河让蛮牛坐下，自己出去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
安顿好，云星河坐在岩缝口，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蛮牛靠在岩壁上，喘着粗气。他的伤虽然处理过，但失血太多，脸色苍白。过了会儿，他忽然开口：“你为啥救俺？”
云星河没回头：“看见了，就救了。”
“可俺是兽族。”蛮牛说，“你们人类，不是讨厌俺们吗？”
“不一定。”云星河说，“晨曦村的老祭司说过，兽族里也有好人，人类里也有坏人。”
蛮牛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你是好人。”
云星河没接话。
天色渐渐暗下来。云星河从包袱里拿出干粮，掰了一半递给蛮牛。兽族战士接过去，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下去，显然饿坏了。
吃完，蛮牛靠着岩壁，闭上眼睛。他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云星河没睡。他坐在岩缝口，眼睛看着外面的林子。夜晚的森林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声。
约莫半夜时分，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野兽的脚步，是人。而且不止一个，至少有五六个人，脚步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还是能听见。
云星河立刻摇醒蛮牛，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别出声。
蛮牛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微微发亮。他点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在岩缝外十几丈的地方停住。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云星河能听见：
“……血迹到这里就没了。”
“肯定躲在这附近。搜。”
“队长，那兽族受了重伤，跑不远。”
“废话少说，快搜。上面交代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脚步声散开，开始搜索。
云星河手心冒汗。他看向蛮牛，兽族战士眼神凶狠，右手握拳，肌肉绷紧，准备拼命。
但这样出去，必死无疑。
云星河脑子里飞快转着。岩缝很隐蔽，但如果对方仔细搜，迟早会被发现。得想办法引开他们。
他看向岩缝外，目光落在地上那些落叶上。
忽然，他想起在晨曦村村后画过的那些线条——虽然粗陋，但确实引动了微弱的能量。这里虽然没有兔毛和草药，但他有别的材料。
从怀里掏出那三颗森林狼牙，还有那块土元晶碎片。又撕下一截衣摆，咬破指尖，用血在布料上画起来。
不是画符，是凭着感觉，模仿那天晚上那些纹路的走向。他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只是顺着眉心那股冰凉感的指引，让手指在布料上游走。
画完，他把狼牙按在布料四个角，土元晶碎片按在中央。然后轻轻掀开岩缝口的藤蔓，把布料扔出去。
布料落在几丈外的落叶堆上，无声无息。
云星河收回手，屏息等待。
外面搜索的人渐渐靠近。脚步声越来越近，最近的一个离岩缝只有三丈远。
就在那人要踩到布料时——
嗡！
布料中央的土元晶碎片猛地一亮，淡黄色的光晕荡开。紧接着，周围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落叶被无形的力量卷起来，在空中打旋。
“什么动静？”有人喊。
“那边！”
几个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他们围向那块发光的布料，有人伸手去捡——
轰！
不是爆炸，是地面的震动突然加剧。几块埋在落叶下的石头被震得跳起来，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落叶被卷得漫天飞舞，视线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