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有埋伏!”
“退!快退!”
混乱持续了十几息,然后渐渐平息。落叶落下,光线散去,那块布料和上面的狼牙、碎片已经不见,只剩一片狼藉的地面。
搜索的人聚在一起,警惕地环顾四周。领头的那个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周围黑暗的林子,低声说:“有古怪。先撤,明天天亮再来搜。”
几个人迅速退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岩缝里,云星河松了口气。他感觉眉心有些发胀,像用脑过度后的疲惫。
蛮牛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刚才那是啥?”
“不知道。”云星河实话实说,“瞎弄的。”
蛮牛没再问。两人在岩缝里又等了一个时辰,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了,才钻出来。
天快亮了。
云星河看向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他转头对蛮牛说:“你接下来去哪?”
蛮牛沉默了一下:“回部落。但俺这样,走不到。”
“我送你一段。”云星河说,“但只能送到森林边缘。”
蛮牛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他忽然单膝跪地——动作有些笨拙,因为左肩有伤——低头说:“你救了俺,俺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云星河愣住:“不用……”
“要的。”蛮牛抬起头,表情很认真,“俺们部落的规矩,救命之恩,要用命还。以后你去哪,俺去哪;你让俺打谁,俺就打谁。”
云星河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他摇摇头:“先离开这里再说。”
两人继续往东走。蛮牛虽然伤重,但兽族的体质确实强悍,休息了一夜,已经能自己慢慢走,只是速度不快。
走到中午,他们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上有处溪流,水流清澈。云星河让蛮牛坐下休息,自己去溪边打水。
水囊刚灌满,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蛮牛的吼声。
不是惨叫,是怒吼——低沉,浑厚,带着某种原始的威慑力。
云星河转身,看见空地上多了三个人。
三个穿着皮甲的人类,手里拿着刀剑,呈三角形围住蛮牛。领头的那个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
“果然在这里。”疤脸汉子冷笑,“兽族杂种,命还挺硬。”
蛮牛站起来,虽然左肩有伤,但气势不弱。他盯着疤脸汉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你们是谁?”
“要你命的人。”疤脸汉子挥手,“上!”
三个人同时扑上来。
蛮牛没退。他深吸一口气,胸膛猛地鼓起,然后张嘴——
“吼——!!!”
声浪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吼叫,是某种带着实质冲击的声波。空气像水波一样荡开,地面的落叶被卷起,扑上来的三个人动作同时一滞,最前面那个甚至踉跄后退了两步。
趁着这个空档,蛮牛冲上去,右拳砸向最近的那个人。
砰!
那人抬刀格挡,但蛮牛的拳头力道太大,连人带刀被砸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瘫软下去。
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一刀一剑同时刺向蛮牛。蛮牛侧身躲开一刀,但左肩有伤,动作慢了半分,另一剑刺中他右肋,划开一道血口。
蛮牛吃痛,反手抓住握剑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声音。那人惨叫,剑脱手。蛮牛另一拳砸在他脸上,鼻梁塌陷,人仰面倒下。
只剩疤脸汉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