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急促的拍门声把连国栋惊醒。
“小连!小连救命啊!”
是房东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得不成样子。
连国栋翻身下床,拉开房门。
王婶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睡衣外胡乱套了件外套,脸上全是泪痕。
“小雅……小雅不行了!”
她抓住连国栋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你快去看看!求你了!”
连国栋二话不说,跟着王婶冲下一楼。
凤清月也听到动静,从三楼下来,跟在后面。
一楼杂物间临时改成的小卧室里,十岁的小雅躺在木板床上,身体剧烈抽搐。
那场景很吓人。
小女孩脸色青紫,嘴唇发黑,眼睛翻白。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关节反折到不自然的程度。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破风箱在抽气。
床单被她抓得皱成一团,上面有暗红色的呕吐物。
“半个小时前开始的……”王婶哭得站不稳:
“突然说冷,然后就开始抽……我给医院打电话,救护车说前面还有十几辆在排队,最快也要一小时……”
连国栋冲到床边,左手按住小雅的手腕。
脉搏快得吓人,而且紊乱。
他下意识要开透视,但想起凤清月的话,硬生生忍住。
“让开。”
凤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拨开连国栋,俯身检查小雅的情况。
翻开眼皮,瞳孔已经散大。
摸颈动脉,又快速检查口腔。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血疫。”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发紧。
“什么疫?”王婶没听清。
“血疫。”
凤清月直起身,看向连国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稀释版的,但确实是血疫。她感染多久了?”
“我、我不知道……”
王婶瘫坐在地上:“小雅这几天是说没精神,我以为感冒……”
“症状初期像重感冒,发烧乏力。”
凤清月语速很快:
“三到七天后进入急性期,就是现在这样。
神经抽搐,脏器衰竭,血液凝固——你看她皮肤下的出血点。”
她撩开小雅的袖子。
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紫色斑点,像被人用毛笔甩上去的墨点。
“这病……能治吗?”王婶颤声问。
凤清月沉默了两秒。
“普通人感染,死亡率99.7%。
而且传染性极强。血液、唾液、甚至汗液都能传播。
医院现在应该已经启动隔离程序了。”
王婶“哇”地哭出来,抱住小雅的腿:
“我的小雅啊——!”
“几乎,就是还有可能。”连国栋突然说。
凤清月猛地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你说死亡率99.7%,那还有0.3%能活。”
连国栋盯着小雅青紫的脸,“我试试救她。”
“你疯了?”
凤清月一把抓住他胳膊,压低声音:
“这是血疫!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全球顶尖实验室研究了十年,连病因都没完全搞清!你拿什么救?”
“用眼睛看,用针治。”
连国栋说得很平静。
“你看什么看!”
凤清月真的急了:
“你忘了你的头发?忘了沙漏?治这种病,你要消耗多少寿命?五年?十年?你就她,自己的命不要了吗?”
“五年换一条命,值。”
连国栋说完,转向王婶:
“王婶,把小雅抱到我房间。我需要银针,酒精,还有热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