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像抓到救命稻草,抱起小雅就往楼上冲。
凤清月站在原地,看着连国栋翻出医箱,看着他取出最长的那套银针,看着他点燃酒精灯。
“你会死的。”她低声说。
“不一定。”连国栋说,但声音里没多少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
透视,开。
世界变成线条和色块。
他看向小雅,穿透皮肤,穿透肌肉,穿透血管——
然后他看到了。
黑色的丝线。
成千上万,像疯狂生长的藤蔓,缠绕在DNA双螺旋上。
丝线是活的,在蠕动,在吞噬正常的基因片段。
小雅全身的细胞里都是这东西,血液里尤其多。
它们堵塞血管,破坏神经信号,让器官停止工作。
这就是血疫。
连国栋的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恶毒的东西。
这不是病毒,不是细菌,更像是……某种人造的基因武器。
“看到了?”凤清月问。
“嗯。”
连国栋声音发干,“很多黑线,缠在基因上。”
“那是基因嵌合病毒。”
凤清月说,“和宿主DNA深度绑定,常规手段清除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办法,在不破坏宿主DNA的前提下,把那些黑线一根根‘剥’出来。”
凤清月盯着他,“你能做到?”
连国栋没回答。
他盯着那些黑线,在透视下寻找规律。
然后他发现,每根黑线都有一个“节点”,像藤蔓的根。
节点在心脏附近,缠绕在心血管上。
“我要试试。”他说。
“怎么试?”
“用真气,透过银针进入她体内,找到黑线的节点,一根根剥离。”
连国栋说:
“但需要同时控制很多根针,需要大量的真气,还需要……”
他顿了顿。
“还需要燃烧寿命,来增强真气的‘剥离’效果。”
凤清月不说话了。
她看着小雅青紫的脸,看着王婶绝望的泪,最后看向连国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连国栋已经开始给银针消毒,“救人。”
“她和你非亲非故。”
“我是医生。”
连国栋说,“爷爷说,医生眼里只有病人,没有亲疏。”
凤清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已经恢复了冷静。
“需要我做什么?”
“按住她的四肢,别让她乱动。
还有,如果我晕过去,用这个扎我人中。”
连国栋递给她一根短针。
“好。”
一切准备就绪。
小雅躺在二楼房间的床上,抽搐已经减轻,但脸色更青了。
那是窒息的征兆,肺部被黑线堵塞,无法换气。
连国栋在床边坐下,取出九根银针。
最长的七寸,最短的三寸。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沙漏静静悬浮。
上半部还有九成多的金沙。
“对不起了。”
他在心里说,“但我要救人。”
然后,他点燃了第一缕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