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在济世堂吃瘪的消息,如同飓风般扫过省城和京城的某些圈子。
这不仅仅是赵家丢脸的问题,更意味着那个叫连国栋的南山医生,对三大家族的威严,似乎毫无敬畏之心,甚至有主动挑衅的意味。
王家的暗桩被扫,长老被擒。
李家的试探被不软不硬地顶回。
赵家的纨绔被当众打脸。
三家在南山,接连受挫。
这已经触动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还有更深层的利益。
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各自为战了。
三天后,一支由王、李、赵三家联合派出的、规格极高的“代表团”,共计十五人,乘坐三辆低调但奢华的黑色轿车,抵达了济世堂门口。
这一次,没有踹门,没有叫嚣。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眼神矍铄的老者。
此人正是王家外堂首席长老,王镇远,七星后期修为,是王擎天的堂弟,在王家族中地位尊崇。
他左侧是李家的外事长老李慕云,七星中期,气质儒雅中带着威严。
右侧是赵家的刑堂长老赵铁山,七星初期,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眼神如刀。
三人身后,跟着十二名气息沉凝、最低也是五星巅峰的好手,分属三家,显然是精锐。
这股力量,足以轻易扫平省城任何一个中等家族。
此刻,却齐聚在这小小的济世堂门前。
“京城王家王镇远、李家李慕云、赵家赵铁山,特来拜访连国栋连先生。还请通传。”
王镇远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清晰地传入院内。
吴老三早已得到消息,打开门,不卑不亢地行礼:
“三位长老请,我家先生已在后院恭候。”
一行人被引入后院。
连国栋没有在简陋的石桌旁接待,而是将人请到了刚刚简单布置过的、相对宽敞的正厅。
厅内摆了一张圆桌,上面已经摆好了清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三位长老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连国栋起身,对三人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既不谄媚也不倨傲的微笑。
他今日换了身稍显正式的深蓝色长衫,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些,但依旧能看出一丝病容。
“连先生客气了,是我们冒昧打扰了。”
王镇远作为领头人,代表发言,目光在连国栋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侍立在一旁的吴老三、阿龙阿虎,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阴影处的凤清月,眼神深邃。
众人分宾主落座。
三家带来的十二名好手,则肃立在厅外廊下,与阿龙阿虎等人隐隐形成对峙之势,气氛无形中变得凝重。
寒暄几句,喝了口茶,王镇远放下茶盏,切入正题。
“连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我等此次前来,是代表王、李、赵三家,与连先生商谈几件事。”
王镇远语气平和,但话里的分量极重:
“第一,关于我王家王莽、王擎天两位长老,以及几位家族子弟,被连先生‘请’来之事。
此事或有误会,但人既然在连先生这里做客,还请连先生行个方便,让我等将他们接回。
王家必有厚报。”
李慕云接口,语气温和但不容置:
“第二,关于夜家遗孤沈秋雨小姐。
此女涉及一些陈年旧事,对我三家颇为重要。
还请连先生告知其下落,或行个方便,让我等与她一见。”
赵铁山声音冷硬,带着威胁:
“第三,连先生日前对赵家子弟赵无极,似乎有些‘误会’。
年轻人不懂事,冲撞了连先生,赵家自会管教。
但连先生出手惩戒,似乎重了些。
还请连先生给赵家一个交代。”
三条,条条紧扣,软硬兼施,既要人,又要交代,还隐隐以三家联合之势施压。
连国栋静静听着,脸上笑容不变,等三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三位长老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为自己添了点茶,动作从容:
“王莽长老、王擎天长老,以及几位王家朋友,确实在我这里做客。
他们远来是客,我自然要好生招待。
只是几位长老似乎有些水土不服,需要多静养些时日。
现在接走,恐怕对病情不利。”
“至于沈秋雨小姐……”
连国栋看向李慕云:
“她是我朋友,在南山做些小生意,与世无争。
不知她与三家的‘陈年旧事’有何关联?
若是误会,不妨说出来,我或许可以代为转达,看看能否化解。”
“赵无极少爷之事嘛……”他又看向赵铁山,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赵少爷年轻气盛,上门毁我匾额,伤我伙计,还要我自断一臂,滚出南山。
在下不过是自卫,略施薄惩,让他赔了点医药费而已。
赵长老若要交代,不如先问问赵少爷,为何无故上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