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人前脚刚走不到两个时辰,下午,济世堂门口就又来了不速之客。
这一次,阵仗可就大多了。
“砰!”
一块崭新的、还没来得及挂稳的“妙手回春”匾额,被人从门外一脚踹飞,砸在药柜上,碎成几块。
“里面的人,都给本少爷滚出来!”
一个穿着骚包金色绣龙纹锦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色虚浮、眼袋发青的年轻公子哥。
身后带着十个膀大腰圆、太阳穴高鼓、满脸横肉的黑衣保镖,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瞬间将本就不大的前厅挤得水泄不通。
正是省城赵家的三少爷,赵无极。
他修为不高,堪堪五星初期,还是靠丹药堆上来的,但架子极大。
一进门,就昂着头,用鼻孔看人,目光扫过闻声从后院走出来的连国栋、吴老三等人,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嚣张。
“哪个是连国栋?给本少爷站出来!”
赵无极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尖利。
“我就是。”
连国栋走到诊桌前,平静地看着他:
“阁下何人?为何毁我匾额?”
“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省城赵家,赵无极!”
赵无极一拍胸脯,指着连国栋的鼻子:
“你就是那个打伤李长风、还敢扣下王家人的土郎中?
告诉你,这南山,是我赵家的地盘。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谁允许你在这里开医馆,还敢动王、李两家的人了?
啊?!”
原来是为王、李两家出头,或者,是赵家想借机彰显存在感,踩着他这个“新晋”人物立威。
“赵家的地盘?”
连国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南山何时成了赵家的地盘?我怎么不知道?”
“放肆!”
赵无极身后一个保镖厉喝,“敢对三少爷无礼!跪下说话!”
“就是!
一个乡下土郎中,侥幸赢了个把废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赶紧跪下,给三少爷磕头认错,然后把抓的人乖乖交出来,再自断一臂,滚出南山。
否则,今天砸了你这破店,让你横着出去!”
另一个保镖也帮腔道,气势汹汹。
阿龙阿虎从后院冲出,站到连国栋两侧,眼神冰冷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吴老三也慢慢踱步过来,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
“交人?自断一臂?滚出南山?”
连国栋看着赵无极,语气依旧平静:
“赵少爷,是喝了假酒,还是没睡醒?”
“你……你敢骂我?!”
赵无极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他在省城横着走惯了,哪受过这种挤兑?
“给我上!先打烂他的嘴,再拆了这破店!”
“是!”
十个保镖早就等得不耐烦,闻言齐吼一声,如同出笼的猛虎,扑了上来。
这些人都是赵家拳拳到肉培养的打手,修为在三星到四星之间,擅长合击,动作狠辣,瞬间封死了连国栋和阿龙阿虎的退路。
然而,他们面对的,早已不是之前的济世堂。
阿龙阿虎眼中凶光一闪,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两人刚刚突破五星,正愁没地方验证实力,此刻如同虎入羊群。
拳脚带着劲风,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精准狠辣。
虽然是以二对十,但修为压制加上连国栋传授的改良版基础拳法,让他们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几个呼吸,就有四五个保镖惨叫着飞了出去,撞翻药柜,倒地不起。
吴老三更是如同鬼魅,身形一闪,就切入了战团边缘,出手如电,专攻关节穴位,被他碰到的保镖无不惨叫着倒地抽搐,瞬间失去战斗力。
十个保镖,不过片刻功夫,就倒下了八个,剩下两个吓得连连后退,面无人色。
赵无极看傻了。
他带来的可是赵家护卫里的好手,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废物!一群废物!”
他又惊又怒,指着连国栋:
“你……你竟敢还手?!你知道得罪赵家的后果吗?!”
“知道。”
连国栋点点头,一步步向他走来:
“但我更想知道,赵少爷今天上门挑衅,毁我招牌,该当何罪?”
赵无极被他平静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可是赵家三少爷!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赵家灭你满门。”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