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异形母巢的下水道分部？
还是哪个倒霉催的克苏鲁神话生物在这里拉完屎没冲？
沈锋的脑子里瞬间划过一万个不着边际的吐槽，但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了一万倍。
啪嗒。
他想都没想，直接按灭了手电筒。
世界，瞬间被浓稠得如同墨汁的黑暗彻底吞噬。
光柱消失的刹那，那些原本还在微微搏动的肉茧，齐刷刷地静止了一瞬，仿佛成百上千只眼睛同时闭上。
果然，对光有反应。
沈锋屏住呼吸，一手一个，将还处于震惊状态的洛清烟和苏小萌拽到自己身后，轻手轻脚地贴着墙壁，缩进一个管道接口形成的阴影里。
他侧耳倾听。
身后，那几个撞破闸门的生物哨兵并没有立刻追进来，只是在门口的位置发出一阵阵沉闷的、类似金属摩擦的移动声，它们胸口的红光在黑暗中像鬼火一样晃来晃去，却毫无目的性。
瞎子？
沈锋心里有了判断。
这些玩意儿八成没有视觉器官，索敌靠的是热感应或者声音。
刚才实验室里那么大的动静，加上他们三个大活人热源明显，自然成了靶子。
而现在，这阴冷潮湿的通道里，温度本来就低，只要他们不动不作声，一时半会儿倒也安全。
暂时。
“……沈锋，”洛清烟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颤抖，“左边……还有右边……”
沈锋能感觉到她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战术背心，指节都发白了。
“怎么了？”
“感觉……感觉不一样。”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微微颤动，“右边那条岔路，非常……多，非常乱，全是……饿，好饿，撕碎……”她似乎很难用语言形容那种感觉，只能用最直观的词汇。
行了，不用说了。右边是丧尸自助餐开饭现场。
“左边呢？”沈锋低声问。
“左边……很安静，”洛清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只有一个……感觉很平静，但是……很大，像一座山，在睡觉。”
一个沉睡的大家伙，和一群饿疯了的小崽子。
这还用选？幼儿园都知道要绕开熊孩子聚集地。
“走左边。”沈锋做了决定，拍了拍两人的胳膊，示意她们跟紧。
三人猫着腰，脚步放得比小偷还轻，几乎是蹭着墙壁，一点点地朝左侧那条黑漆漆的岔路挪去。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混杂着铁锈和浓重的土腥味，脚下黏糊糊的，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
没走多远，沈锋的脚尖就踢到了一个硬物。
他蹲下身，借着生物哨兵们在远处晃动的微弱红光，勉强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
是一具骸骨。
不，是一堆骸骨。
被啃食得干干净净，上面连一丝肉末都没剩下，白森森的骨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啃咬痕迹，像是被无数只小老鼠开过派对。
而在骸骨旁边，散落着几块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金属铭牌。
苏小萌也蹲了下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采样袋，小心翼翼地从一块铭牌的凹槽里刮了点绿色的残留物，凑到鼻子前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