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破屋时，已经快到中午。
他把门板重新掩好，回到墙角坐下。
先处理左手掌心的伤口。
从怀里摸出那包野薄荷叶，取了几片放在嘴里嚼碎，吐出，敷在伤口上。清凉感传来，疼痛减轻了些。
接着处理肋骨。
接骨草的根很硬，他找了块石头，在瓦罐里捣了半天，才捣成糊状。黑色的药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苦味。
他解开衣服，把药糊均匀敷在左肋淤伤上。
刚敷上去时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烙铁烫。几息之后，疼痛开始减轻，变成一种温热的麻痒感。
有效。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引导【强壮】卡的暖流配合药力修复伤处。
这一次，修复速度明显加快了。
他能“看到”淤血在消散，错位的骨茬虽然没复位，但至少停止了继续刺伤周围组织。
照这个速度，五天，也许四天，就能恢复到可以正常活动的程度。
但还不够。
司明随时可能再来。下一次，来的可能是真正的武者。
必须更快变强。
司空睁开眼睛，看向意识深处的九层塔。
白色卡牌【强壮】旁边，那张空白卡牌依旧悬浮着，没有任何变化。
“可制作卡牌数：1。”
他可以把这张空白卡制作成新的卡牌。
但用什么制作？
系统没有提示。
他尝试将意念集中在空白卡上。
空白卡微微震动，弹出一行文字：
【请提供制作素材】
【素材要求：蕴含特定概念、能量或信息的实体或虚体】
【当前可制作方向：技能卡、装备卡、状态卡（天赋卡需特殊条件）】
技能卡。
司空想起【强壮】卡牌信息里提到的“可制作衍生技能卡：壶身印法（需等级Lv.2）”。
现在【强壮】卡只有一级，做不了。
那其他技能呢？
他有什么技能？
前世是历史教授，会读书，会研究，会分析。但这些东西能制作成卡牌吗？
他尝试将“阅读分析能力”这个念头投向空白卡。
空白卡震了一下，文字变化：
【素材不足】
【需补充：实际阅读分析经验×100次】
一百次。
得读一百本书，或者分析一百份资料。
现在做不到。
他又尝试“战斗经验”。
空白卡再次震动：
【素材不足】
【需补充：实战×50次】
五十次实战。
昨天那种算一次的话，还差四十九次。
也不行。
司空收回意念。
看来制作新卡牌没那么容易。
但至少知道了方向：积累经验，或者寻找蕴含能量的物品。
他看向墙角那堆破烂。
衣物，草席，瓦罐，碎砖。
什么都没有。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
系统提到“特定材料吸收”可以升级【强壮】卡。
接骨草的根算不算？
他拿起捣药的石杵，上面还沾着一点黑色的药糊。
意念集中在药糊上，然后引导向【强壮】卡。
卡牌微微一亮。
经验条跳动了一下：【6/100】。
涨了一点。
有用。
但太少了。一整根接骨草根，只提供了一点经验。
照这样算，要升级到二级，需要九十四根接骨草根。
一根三文钱，九十四根就是二百八十二文。
相当于二两八钱银子。
他没有。
司空叹了口气。
穷。
太穷了。
前世虽然是教授，但至少衣食无忧。现在，连治伤的钱都拿不出来。
他靠在墙上，看着屋顶那个破洞。
阳光从洞口漏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温暖，但刺眼。
“得想办法赚钱。”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怎么赚？
去码头扛货？肋骨断了，扛不了。
去赌场看场子？没实力，没人要。
去偷，去抢？他不考虑。
那就只剩下……
“采药。”
记忆碎片里，原主偶尔会去城外的西山采药。虽然大多是普通的止血草、薄荷叶，但运气好的话，能挖到值钱的药材。
比如野山参，比如灵芝，比如……
司空摇了摇头。
那些东西可遇不可求。而且西山有妖兽，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致命威胁。
但不冒险，就没钱。
没钱，就治不好伤，升不了级，下次司明再来，就是死路一条。
他闭上眼，开始权衡。
去西山，可能死。
不去，等死。
选哪个？
一炷香后，他睁开眼。
站起来，走到墙角，把那把生锈小刀别在腰间。
然后推开门板。
阳光涌进来，照亮屋里飞舞的灰尘。
他迈步走出去，反手掩上门。
巷道上依旧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
他往西走。
贫民窟西边是城墙，城墙外是荒山。山脚下有个小门，平时有士兵把守，但塞点钱就能过去。
记忆里，原主去过几次。
走了大概两刻钟，城墙到了。
青灰色的砖墙高约三丈，墙皮剥落，长满青苔。墙根下有个小门，木质的，已经腐朽，用铁条勉强固定着。
门边站着两个士兵，穿着破旧的皮甲，手里提着长矛，正靠在墙上打哈欠。
司空走过去。
“干什么的？”左边那个士兵问。
“采药。”司空说。
“采药？”士兵打量他，“就你这样，还能采药？”
“碰碰运气。”
士兵伸出手。
“规矩懂吧？”
司空从怀里摸出最后半块馒头——那是他早上特意留下的，递过去。
士兵接过馒头，掂了掂，掰开，确认里面没藏钱，才挥挥手。
“去吧。天黑前必须回来，过时不候。”
“谢军爷。”
司空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土路，蜿蜒着通向山里。路两旁是稀疏的树林，枝叶枯黄，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
空气比城里清新，但也更冷。
司空紧了紧衣领，沿着土路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