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光线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天光。
司空盘膝坐着,手环摆在面前。他注入一丝元气,手环表面浮现出简陋的地图,上面散布着几十个光点。
“赵家的人肯定在附近。”柳白凑过来看地图,“刚才被我们抢了,他们不会甘心。”
周铭擦拭着铁棍上的血迹。
“找出来,打服。”
司空没说话,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光点大部分都在缓慢移动,有些在原地停留。他盯着其中一个光点——那支队伍移动轨迹很怪,一直在某个区域绕圈,像是在布置什么。
“这里。”他点了点那个位置,“离我们三里,在一条溪谷附近。”
柳白眯眼看。
“他们在绕圈……是在设陷阱?”
“可能。”司空站起来,“去看看。”
三人收拾东西,离开山洞。
天色阴沉,林子里起了薄雾。鸟叫声都停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走了大概一里,司空突然停下。
“有血腥味。”
他开启鼻窍,分辨空气中的气味。血腥味很淡,是从东南方向飘来的,混着草木腐烂的气息。
“过去看看。”
三人转向东南。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是一条溪谷。溪水很浅,露出大片的鹅卵石滩。滩涂上躺着三具尸体。
都穿着蓝色劲装,胸口绣着“赵”字。
是赵家的人。
柳白蹲下检查。
“死了没多久,伤口还在流血。致命伤在喉咙,一刀毙命。”
周铭看向四周。
“谁杀的?”
“不是妖兽。”司空说,“伤口很整齐,是利器。杀他们的人手法很干净,没多余动作。”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翻开衣襟。尸体怀里有个小布袋,里面是空的。
“晶核被拿走了,队旗也没了。”
柳白站起来,脸色凝重。
“有人在猎杀队伍,不光抢旗子,还杀人。”
溪谷上游传来打斗声。
三人对视一眼,悄声摸过去。
溪谷转弯处,四支队伍正在混战。
赵峰带着剩下的两个队员,背靠一块巨石,抵挡着三支队伍的围攻。围攻的队伍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明显不是一伙的,但此刻都在攻击赵家。
“赵峰!把晶核交出来!”
“还有队旗!”
“交出东西,留你全尸!”
赵峰脸色苍白,肩膀上一道伤口深可见骨。他咬牙挥枪,枪法已经乱了。
“东西不在我这儿!被抢了!”
“骗谁呢!刚才只有你们在这一带活动!”
一支队伍领头的壮汉一刀劈下,赵峰勉强架住,虎口崩裂。
“真的!是七十九号队,司空那小子抢的!”
壮汉一愣。
“司空?”
“对!你们去找他,别找我!”
壮汉们互相看了一眼。
“司空值一百两,但你赵家的晶核和旗子也值钱。先宰了你,再找那小子。”
攻击更猛了。
赵峰绝望了。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从林子冲出。
司空第一个到。
断雪剑直刺壮汉后心。
壮汉回身格挡。
铛!
刀剑相撞。
壮汉连退三步,看清来人,眼睛一亮。
“司空?”
“是我。”
“好!省得我去找你了。”壮汉咧嘴笑,“你的人头值五百两,队旗值一百两。今天爷发财了。”
他挥手,三支队伍立刻调转目标,围向司空三人。
柳白和周铭站到司空两侧。
“三支队伍,九个人。”柳白低声说,“不好打。”
“打不过就跑。”周铭说。
司空没说话,看着围上来的人。
九个人里,三个开元六境,四个五境,两个四境。实力不弱。
壮汉提着刀走到前面。
“自我介绍一下,黑虎帮,王魁。开元六境,刀下不杀无名之辈。”
司空看了他一眼。
“要打就打,别废话。”
王魁大笑。
“爽快!”
他挥刀扑上。
另外八人也同时动手。
司空迎向王魁。
柳白和周铭各自对上三人。
赵峰靠在石头上,看着这场混战,眼神复杂。
王魁的刀很重,每一刀都带着破风声。他练的是外家硬功,力气比同境武者大出一截。
司空没硬接。
他脚下夜行步展开,身形飘忽,总在刀锋及体的瞬间避开。断雪剑偶尔刺出,都指向王魁招式转换的间隙。
十回合后,王魁开始喘气。
“小子就会躲吗?”
司空没理他。
他在等。
等王魁急躁。
果然,王魁久攻不下,刀法开始变得狂暴。一刀比一刀重,但破绽也越来越多。
第十五刀劈下时,司空动了。
他不退反进,身体前冲,断雪剑贴着刀身滑进去,直刺王魁咽喉。
王魁大惊,回刀格挡。
但慢了。
剑尖刺入皮肤半寸,停住。
“队旗,晶核。”司空说。
王魁僵住,冷汗从额头流下。
“我……我没有晶核……”
“那就死。”
剑尖又进半寸。
“有有有!”王魁大喊,“在我怀里!”
司空左手探入他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和一面队旗。
布袋里有十二枚晶核。
“滚。”
王魁捂着喉咙退开,脸色煞白。
另一边,柳白和周铭也结束了战斗。
柳白用暗器放倒两个,周铭的铁棍砸晕三个。剩下三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战斗结束。
司空收起剑,看向赵峰。
赵峰靠着石头,脸色苍白。
“为什么救我?”
“不是救你。”司空说,“是他们挡了我的路。”
他走到赵峰面前。